玉蘭來到窗邊向外探去,隻見院中的丫鬟婆子正對著上空指指點點。
她抬頭望去,驚的捂住了嘴巴:“郡……郡主,天……天上有隻青色鳳凰!”
京城上方,青鸞放慢了速度,帶著五彩祥雲向著皇宮而去。
引得京中眾人議論紛紛,驚慌不已,不知這神蹟是急是凶。
朝陽郡主提起裙襬,來到院中時,隻見到了一個帶著神韻的背影。
她隻覺得眼皮狂跳,一股恐慌襲上心頭。
皇宮中,老皇帝正在批閱奏摺,一個小太監在門口向著裡麵的太監總管李福全揮手。
李福全悄悄退下,快速來到殿外:“小崽子,什麼事這麼著急?”
小太監指了指天上,激動的聲音又奸細了兩分:“李總管,您快看天上!”
李福全抬頭望去,隻見一隻帶著五彩祥雲的大鳥正向著皇宮飛來。
他倒吸了口涼氣,麵色凝重的小跑進殿內稟報給老皇帝。
他可不是那些冇有見識的平頭百姓,這隻自帶祥瑞的大鳥絕不是凡界之物。
那隻有一種可能,有仙人駕到了。
李福全來到禦案前,低聲稟報:“皇上,外麵有仙家駕到,您要不要親自出去看看?”
老皇帝禦筆一頓:“現在距上前修仙界選人纔過去了三年,怎會有仙人來此?”
他放下禦筆,站起身來:“快出去看看!”
殿外,沐清月用神識掃視了一下皇宮的佈局,很快便發現了老皇帝的身影。
禦林軍眼看著大鳥往禦書房飛來,紛紛抽出腰間的佩劍,小心的防禦著。
青鸞自是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中,穩穩的落在殿外的空地上。
老皇帝來到殿外,正好看到沐清月從大鳥身上飛落地麵。
身為凡人界的皇帝,沐清月能從他的身上看出紫氣縈繞,那便是人皇之氣。
她現在是修行之人,自然不用行凡人界的跪拜大禮,隻拱了拱手:
“沐清月冒昧造訪,還請皇上見諒!”
老皇帝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少女,不敢怠慢,揮手讓禦林軍退下。
這才拱了拱手:“仙子遠道而來,是我大周之幸,請殿內講話。”
沐清月點頭,一揮手開啟靈獸袋,讓青鸞進去休息。
老皇帝瞳孔一縮,修士在凡人界是無法動用靈力的,這丫頭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他給李福全使了個眼色,李福全身為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
落後兩步,小聲吩咐一旁的小太監:“快去請國師大人!”
小太監領命,一溜煙的跑了。
來到偏殿,早有宮女準備好了茶水點心。
老皇帝請沐清月上座,沐清月也冇客氣,二人分坐兩旁。
眼下國師未到,老皇帝隻得先開口試探:
“仙子遠道而來,是路過我大周在此歇息,還是有何要事要辦?”
沐清月嘴角微揚,右手一翻,一道聖旨便出現在手:
“皇上,我入道前本就是大周之人,這次回來也是探望親人,冇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出好戲。
您看看這東西可認識?是經過您的同意才傳下去的吧!”
老皇帝先是一愣,不解的把聖旨開啟,冇想到竟然是給朝陽郡主賜婚的聖旨,上麵加蓋著鳳印。
他皺眉思索,猛得想起前些時日,淑妃好像是與他提起過給朝陽郡主賜婚一事。
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朝陽是二嫁,隻要她自己願意,他也不會強加乾預。
淑妃代理六宮,他便讓她自己看著辦就好。
想到此,老皇帝麵帶不解的看向沐清月:
“仙子,這聖旨賜婚一事朕確實知道,不知有何不妥?”
沐清月麵色一沉,不悅的開口:
“皇上,雖說郡主身份尊貴,但也不能強取豪奪吧,這上麵賜婚的物件乃是家父。
成王府為了給郡主掃平障礙,對我母親威逼利誘,讓她自請下堂。
我父親堅持不肯,並明確拒絕成王府結親的意圖。
可成王府不死心,竟然使出下作手段,誣陷我沐家商鋪出售的吃食有毒,用我哥哥的命來逼他們應下這門親事。
若非我回來的及時,隻怕這郡主一進門,我母親的命也就保不住了吧!”
眼看沐清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老皇帝的額角都冒出了冷汗。
忙出聲解釋:“仙子息怒,這件事的內情朕並不知曉。
本以為是一件你情我願的好事,便交由代理六宮的淑妃做主了。
朕這就派人去調查,若真如仙子所言,朕定不輕饒!”
沐清月點頭:“這件事要查也很簡單,隻需把那中毒的三小姐請來一問便知。
你可以告訴秦國公府,若是他們殺人滅口也沒關係,本仙子會拘魂,到時一樣可以查個水落石出!”
老皇帝心中把成王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逆子,都這把年紀了還給他惹下如此大禍。
他隻得陪著笑臉繼續說好話:
“仙子請放心,朕現在就下旨,先讓京兆府放人,待事情查清,朕再讓那逆子親自登門道歉!”
沐清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皇上,您還是親自走一趟吧,把問題講清楚,也省的彆人在私下說三道四。”
老皇帝氣結,這個逆子不能要了,必須要發配出京,讓他離皇宮遠遠的。
也省的自己這麼大把年紀,還得給這個不孝子擦屁股。
老皇帝心中默默祈禱,這個逆子千萬彆出昏招,把人給打了。
若是如此,這件事隻怕不能善了。
他站起身來,吩咐李福全:“擺駕,朕要和小仙子親自走一趟京兆府!”
李福全躬身退下安排,老皇帝這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仙子,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沐清月也想早日見到哥哥,雖然有沈硯昌的關照,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京兆府大牢,沐清陽嘴裡叼著根稻草,百無聊賴的在地上寫寫畫畫。
他在這大牢裡有沈硯昌的關照,再加上家裡從上到下的打點,還真冇有人難為他。
隻是這被關了快一個月了,既冇有人來提審,也冇有要放他走的意思,不知道要關他到什麼時候。
彆的都還能忍,就是這環境太差了點,他現在感覺渾身都癢,指定是長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