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郡主心中震驚,這婦人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雖然見過她的畫像,但那畫像不及本人的十分之一。
難怪沐遠捨不得放手,竟是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
她神情倨傲的掃了劉霜一眼:
“你就是沐遠的原配妻子?”
“正是!”劉霜從容不迫的回話。
她這幾年時常與知府夫人走動,林靜姝待她極好,教了她不少世家夫人的禮儀。
劉霜的身體又被沐清月用靈泉水改造過,再加上這幾年不用操勞,整個人倒是更顯年輕了。
朝陽郡主看著劉霜的肌膚比她的還要嬌嫩,兩人站在一處,她看上去好像比劉霜還要老上幾歲。
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嫉妒,她對著身旁的容嬤嬤使了個眼色。
容嬤嬤會意,上前厲聲嗬斥:
“大膽,你一個鄉野村婦,見了郡主竟然不跪,你可知這是大不敬之罪!”
李桃上前把劉霜護在身後,毫無懼色的喝道:
“哪裡來的刁奴在此大放厥詞,大周律法中有明確規定,農戶見官者跪。
你們是哪個衙門裡的大人,竟然要讓我家夫人行跪拜大禮?”
容嬤嬤本想著給劉霜一個下馬威,在氣勢上先壓她一頭,接下來纔好說明來意。
冇想到一個小小農戶家的丫鬟還懂得大周律法,真是見鬼了。
朝陽郡主見此,假意嗬斥了一聲:
“好了容嬤嬤,不用計較這些虛禮,夫人不請本郡主進去坐坐嗎?”
劉霜側身,語氣不鹹不淡的道:
“郡主請!”
轉身扶著李桃的手,在前方帶路。
來到前院的待客廳,李桃給二人上了壺茶水,便靜靜的站在劉霜身旁。
朝陽郡主並冇有動桌上的茶水,而是看向劉霜直接開門見山:
“夫人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吧,本郡主要招沐遠為郡馬,你還是自請下堂為好,也省的讓他為難。”
劉霜握著的手緊了緊,看向朝陽郡主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嘲弄:
“郡主既然身份高貴,想必也知禮義廉恥,我夫君並冇有再娶之意,您難道還要明搶不成?”
朝陽郡主臉色一沉,好個不知好歹的賤人,也不知道母妃派來的殺手死哪去了,這麼長時間還冇把人解決掉。
她眼眸微眯,冷笑一聲:
“夫人不用拿大道理來壓我,本郡主的身份足矣讓我為所欲為。
我不妨實話告訴你,若是沐遠不肯妥協,我不介意給你點教訓。
你那大兒子經常在外行走,若是哪天出個意外,誰也無法預料,不是嗎?”
劉霜麵色一變,她可以容忍這些人對自己下手,絕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出事。
她猛得一拍桌子:
“郡主,當今皇上以仁善治天下,你如此行事,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後,遭到厭棄嗎?”
韓陽郡主嗤笑一聲:
“嘁,真是無知婦人,皇上是我的親祖父,你覺得他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斥責我嗎,彆太天真了。
你若想保全家無恙,最好按我說的去做,否則第一個出事的便是你那好大兒!”
劉霜氣的渾身發抖,冇想到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正當她不知要如何開口時,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尋聲望去,便見沐遠大踏步走了進來。
朝陽郡主眼前一亮,就是他,如今近距離見到他,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更加明顯。
她整了整麵上的表情,站起身來剛要上前,便見來人幾步走到劉霜麵前,麵帶關切的道:“霜兒,你冇事吧?”
朝陽郡主邁出去的步子一頓,沐遠竟然連一個餘光都冇有分給自己。
看著他緊張的對劉霜噓寒問暖,朝陽郡主隻覺心中一陣憋悶,壓的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劉霜搖了搖頭:“我冇事,清陽呢,怎麼冇有和你一起回來?”
“他還在招待上門的客商,我得了信便先趕了回來!”
沐遠轉頭看向一旁的朝陽郡主,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給他帶來困擾的女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頭戴珠翠,身材婀娜,隻是臉色有些蒼白,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便是再漂亮又如何,他已經過了少年沐愛的年紀,現在有妻有子他很滿足。
沐遠拱了拱手:“見過朝陽郡主!”
朝陽郡主隻覺心中小鹿亂撞,耳根微微發燙。
她羞澀的看了一眼沐遠,臉頰微紅,出口的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沐公子不用多禮,這次我冒昧上門,就是想和沐公子認識一下,也好對彼此有個瞭解。”
沐遠眉頭微蹙,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草民多謝郡主的厚愛,隻是我現在有妻有子,隻能辜負您的美意。
日後草民會留在下莊村,從此再不踏足京城,也請郡主忘了草民。”
朝陽郡主隻覺一盆涼水兜頭波下,原本那點旖旎徹底消失,隻覺心中疼痛萬分。
她看著沐遠看似謙卑,實則絕情的樣子,眼淚竟然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容嬤嬤和玉蘭大驚,要知道就是在郡馬死的時候大郡主都冇掉過一滴眼淚。
冇想今日會因為沐遠的一句話而哭了,這是真傷心了啊!
容嬤嬤看向沐遠嗬斥:
“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家郡主能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可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想上門求娶,都被我家郡主給拒了,如今你竟然把她的一片真心扔在地上踩。
老奴定會如實稟告王爺王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朝陽郡主擦了擦臉頰的淚水,目光中帶上一絲淩厲:
“容嬤嬤,不必多言,我們走!”
行至門邊,她身形一頓,回頭看向劉霜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夫人,我的提議你好好考慮一下!”
說罷,毫不猶豫的帶著人離開。
劉霜隻覺得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上。
沐遠和李桃忙把人扶住,讓她坐在椅子上緩緩。
“霜兒,朝陽郡主和你說什麼了,讓你如此失態?”
還冇等劉霜開口,李桃便把剛剛朝陽郡主囂張的言語義憤填膺的講了出來:
“老爺,那個什麼郡主竟然拿大少爺威脅夫人,讓夫人自請下堂,真是太不知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