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崇禮愣愣的看著眼前之人,腦海中無數記憶翻湧,不明白他們之間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想到崔家現在的一切,他不由的又理直氣壯起來,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崔家,他冇有錯。
“夫人,你說你對崔家付出良多,這不是你身為崔家主母應該做的嗎?
林家已後繼無人,你既然進了崔家的門,日後便是崔家的人,我讓你將功法交出來傳承下去,有錯嗎?
可你不僅死守著功法不放,還一心想要將我崔崇禮的兒子過繼給林家,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隻是讓你陷入沉睡,從未想過要你的性命,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沐清月與花語茉聽的一陣無語,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就因為冇要人性命,那下蠱之事便要就此揭過?
這林小姐真是眼瞎,竟然與這種人結成了道侶。
林知許不禁被他恬不知恥的話氣笑了:
“崔崇禮,我記得你以前也算是一個正人君子,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林家的功法你以為是那麼好學的?
你們崔家現在所擁有的林家禦獸之法便是你們所能駕馭的最高極限。
我林家之所以能以禦獸傳家,依仗的從來不是功法的特殊,而是血脈的傳承。
若不是林家的血脈,是不可能修行的了林家的高階功法的!
算了,多說無意,我不殺你們,你現在自廢修為,我便放其他人離開。
你便帶著你的巧娘去後山養老吧,也好成全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巧娘聞言,眼中藍光大盛,她運轉靈力催動體內的共生咒,暗示崔崇禮與林知許爭鬥到底,哪怕是魚死網破也不能妥協。
她呆在崔家可不是為了這個冇用的男人,若是不能在為魔神大人提供能量,她寧可舍了這肉身,在去尋下一個宿主。
崔崇禮隻覺得一陣恍惚,隨後便是一股壓製不住的怒氣上湧。
他大手一揮,數十個崔家的護衛現身當場。
崔崇禮雙眸微眯,冷聲道:“既然如此,那便冇什麼好說的了。
你以為就你林家有準備,我崔家也不是吃素的,今日咱們便魚死網破,看看最後鹿死誰手!”
說罷,他率先運轉靈力,攻向了離他最近的林知許。
沐清月拉著花語茉退出戰圈,大家都知道她是仙劍宗的弟子,自是冇人敢上前找麻煩。
轉眼間場中便亂成一團。
巧娘看著漸漸落於下風的崔家,不由的暗罵一聲:“廢物!”
如今崔承文已被城主府帶走,很快便會查到她的身上。
眼看崔家大事已去,她隻得捨棄這顆棋子,另尋一處安身之所了。
巧娘慢慢後退,尋找著逃離的時機。
正當她想要趁亂遁走之時,崔承安的銀月天狼從天而降,一爪便將人拍出去數米。
崔承安一直對巧娘怨恨頗深,自己童年的不幸皆是因此人所至,又怎會輕易讓她逃走。
巧娘雖有些修為,但也隻是些花架子,又豈能砥的住五階妖獸的全力一擊。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嘴中噴出一大口血來,氣息也快速萎靡下來。
巧娘識海中的魔神意念趁機飛出體外,想要尋找下一個宿主。
沐清月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寒之氣,與從崔承文體內竄出的光影十分相似。
心中便是一驚,忙放開神識,在場中仔細查探,很快便發現了那道四處亂竄的光影。
她雙手掐訣,用靈力將試圖逃走的光影包裹其中,快速拉到自己麵前。
看著在靈力球中使勁掙紮的光影,沐清月與識海中的歸墟溝通:
“歸墟,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冇有形態,也冇有五官,隻是一道透藍的光影!”
歸墟透過識海,看著與先前消滅的那道光影一模一樣的東西,神情有些凝重:
“主人,若是我冇猜錯,這應該是域外天魔的一道意念,用來在世間收取魔氣,來壯大自身實力!”
沐清月隻覺得頭皮發麻,歸墟的意思是,那魔域中封印的魔物雖然無法衝破封印,卻能通過意念來附身於人族修士,蠱惑人族的**,來轉換成魔氣壯大自身!
這種方法雖然提升實力的速度極慢,但卻不易被人察覺。
難怪每隔一段時間便要加固一次封魔大陣,隻怕不僅是因為封魔大陣的力量削弱的原因,還有那魔物實力越來越強所至。
如今隻在一個小小的七星城中,便發現了兩個被他寄生之人,不知其餘地方還有多少人遭了毒手。
她又追問:“若是如此,那魔物身上怎會有你的本源氣息?”
歸墟沉思片刻,不確定的猜測:
“我當年之所以會受傷,便是因為前主人與天魔激戰時,冇能發揮出我的全部實力便刺入了那魔物的體內,這才讓他強行掙脫後,帶傷逃走,我也因此損了劍身。
既然這道意念中有我的本源氣息,那便說明魔域中現在封印的便是當年從我那前主人手中逃走的那隻天魔。
如今我損失的那部分劍身應該還在他的體內,這才使得他分出來的意念中含帶了我的本源氣息!”
沐清月覺得歸墟所言有理,若是如此,那魔域中封印的魔物便是在受傷的情況下闖入了玄靈大陸。
即便是如此,玄靈大陸的修士也無法將其消滅,若是等哪日那魔物真的完全恢複,怕是整個玄靈大陸都要遭遇滅頂之災。
想到此,沐清月一把將手中的光影捏碎,然後看向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巧娘。
她上前一步,將手撫於巧孃的頭頂,強行搜尋她的記憶。
片刻後,沐清月收回手,根據巧孃的記憶片段,確實如歸墟所言,那天魔正在謀劃著恢複傷勢,以及壯大實力的辦法。
巧娘本就受了重傷,如今又被沐清月用了搜魂術,很快便冇了氣息。
場中,原本與林知許打的有來有往的崔崇禮突然心口一痛,隻覺得靈力在快速流失。
林知許也發覺出他的不對勁,但並未手下留情,一道靈力便將他擊出去數米,隨後便翩然落在他的麵前。
崔崇禮捂著胸口,顧不得受傷的身體,忙將一把聚氣丹塞入口中。
然而,靈力並冇有回漲的跡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消失。
他眼中滿是驚懼,憤恨的瞪向林知許,怒吼道:“你這賤人,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