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毒地看向崔承安,又驚恐地瞥了一眼入口處的林知許。
崔承安召回銀月天狼,冷冷看向崔承文:“你竟然敢與魔域勾結,真是好大的膽子,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被看穿了身份,崔承文知道今日這些正道修士不會放過自己。
他狀若瘋狂,袖中滑出一把淬著幽藍寒光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朝崔承安撲去,匕首直刺其丹田!
“小子,你竟敢壞了魔神大人的大事,那便去死吧!”
這一招狠毒至極,顯然是要廢了崔承安的修為!
“放肆!”
“住手!”
數聲怒喝聲同時響起。
高台上,顧鶴年和李管事同時起身。
入口處,林五身形一動,就要出手,但有一道身影更快!
眼前青影一閃,林知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崔承安身前。
她素手輕抬,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食指與中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淬毒匕首的刃尖!
“叮!”一聲輕響,那看似鋒利的匕首竟再無法前進分毫!
崔承文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匕首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匕首脫手飛出。
他駭然抬頭,對上林知許冰冷刺骨的目光。
“我林知許的兒子,也是你能動的?”
林知許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化神巔峰的威壓,瞬間將崔承文壓得喘不過氣來。
崔承安小心的喚了一聲:“娘!”
林知許平靜的麵容一僵,轉身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雙眸泛起了水霧。
母子間的感知,她毫不懷疑眼前之人就是她的兒子。
她顫抖著手摸向比她還高出一頭的兒子的臉頰,語帶哽咽:“安兒,這些年你受苦了,是娘對不起你!”
崔承安激動的將人摟在懷中,額頭抵在她的肩上,在冇有了往日的放蕩不羈。
“娘,您能醒來就好,日後安兒也是有孃親的人了!”
崔承文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嘴角吟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趁著林知許的目光全在崔承安身上之際,雙手一翻,一道魔符便出現在手中。
口中發出一聲大笑:“哈哈哈!林知許,你能醒來又如何,今日我便讓你們母子下去團聚!”
說罷,便要將手中的魔符激發出去。
此時,他隻覺得後心一痛,一柄長劍便貫穿了他的腹部。
他不可置信的回頭望去,卻見林五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背後。
高台之上的巧娘目眥欲裂,口中高喊一聲:“不要!”
他們雖然隻是魔神的一絲意念,但因為附身於人類的軀體,也保留著一些原主的情緒。
此時看到崔承文被林五一劍刺破丹田,她再想上前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不由的怒火攻心,眼中藍光一閃,便要衝向高台之上。
此時的崔崇禮還未從林知許醒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見台上異變鬥生,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被刺破丹田,生死不知。
崔家眾人立即亂做一團,崔崇禮再也顧不得其他,與巧娘一前一後飛身越上比賽場。
沐清月感受到崔承文身上濃重的魔氣,拉著花語茉也來到場中觀看。
高台之上,李管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好像看見月丫頭了。
巧娘撲向崔承文,將隻餘最後一絲氣息的兒子抱在懷中,雙目通紅的看向林知許:
“文兒好歹也是崔家的兒子,你身為崔家主母,竟然敢對他下如此重手!”
麵對巧孃的指控,林知許麵露譏諷:
“那又如何,他竟敢與魔域勾結,用陰險手段害我兒性命,我為何不能殺他?”
隨後又看環視了一下四周,繼續道:“即便我不出手,你以為他還能活著走出這裡?”
崔崇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看向眼前神彩飛場的女人,聲音中帶著乾澀:“知許,你……你醒了?”
林知許並未多看他一眼,而是輕輕拍了拍擋在她身前,身體緊繃的崔承安:“安兒,這裡的事我來處理,你莫要緊張!”
隨後,才緩緩上前,目光如冰刃般看向崔崇禮。
“托你的福,隻是讓我沉睡了百年,未能要了我的性命,你很失望吧!”
她語氣平淡,麵上不見一絲波瀾,隨後轉身看向高台之上城主所在的位置,高聲道:
“眾位,今日鬥獸魁首已出,鬥獸會也到此就結束了!
我知道眾位前輩不遠萬裡來七星城,是為了我林家老祖留傳下來的手劄。
這本手劄我可以交給**宗共同保管,但還請眾位不要插手我林崔兩家的恩怨。”
此言一出,場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七星城又要變天了。
**宗的長老們也都露出玩味之色,冇想到來看個鬥獸比賽,還能碰上這麼一出家族內鬥的大戲。
而萬法宗的清炎長老卻在此時開口:
“崔夫人,我們自是不會插手你們的私事,隻是這崔承文身上有魔氣外露,明顯與魔域有關,此事非同小可,這人我們必須要帶走!”
還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巧娘神情一陣緊張,若是崔承文被這群人帶走,肯定會被搜魂,到時不僅他的小命不保,自己也會暴露。
她抬起哭紅的雙眼,看向一旁的崔崇禮,聲音裡透著哀慼:“老爺,你救救咱們的文兒吧!”
崔崇禮此時自顧不暇,他也就在七星城中有些地位,如何敢與**宗為敵。
且崔承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出了端倪,他要如何去救?這個兒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麵色鐵青的將巧娘拉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文兒犯了大錯,誰也救不了他!”
隨後又看向高台上,拱手道:“城主,眾位長老,這個逆子還有口氣在,你們儘管帶走便是,我崔家隻當冇有生過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