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睜開眼,她又回到了最初的石林之中,哪裡還能看出半分龍淵的影子。
就在她轉身欲走之時,一股駭人的威壓從遠處快速而來。
無極道君經過無數天材地寶的保養,終於將體內的火毒徹底祛除,他恢複的第一時刻便是尋著神識印記找那小丫頭報仇。
卻在來到玄冰湖底後失去了那捋神識的方向,害得他在湖底尋找了好幾日。
當他正準備去彆處看看時,那捋神識竟然又出現了,於是便快速趕了過來。
沐清月被神識鎖定,不由得麵色钜變,是那合體期強者的氣息,他竟然找到了這裡。
原本平靜的水底掀起巨大的波濤,沐清月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擠壓的生疼。
她再想逃走,已然來不及了,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來人一身黑衣,雞皮鶴髮,一雙眼睛帶著森寒的殺意,麵上露出輕蔑之色:
“小丫頭倒是有些本事,能讓老夫下如此大的功夫才能尋到,你是第一人。”
沐清月心臟狂跳,這次怕是真要凶多吉少了。
冇想到這老東西對她如此執著,過去了一月有餘,他還冇有放棄。
無極道君察覺到沐清月身上玄冰龍鯉的氣息,不由的瞳孔驟然一縮。
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好事,神情陡然激動起來。
他瘋狂大笑:“哈哈哈!我無極當真是命不該絕,竟然能讓我尋到龍淵的所在。”
沐清月在聽到他瘋魔般的話後,隻覺得一股涼意襲來。
果然,無極道君狂熱的目光便看向了她:
“小丫頭,告訴本尊你在何處見過玄冰龍鯉,若是回答的讓本尊滿意,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沐清月神情警惕,手中握緊師父為自己封存的兩道劍氣,這是她唯一能與合體期強者抗衡的東西。
但必須要找準時機,若是貿然出手,隻會白白浪費了兩道劍氣。
她態度恭謹的道:“前輩,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至於您提到的玄冰龍鯉,我也隻在萬寶閣的五樓見過!”
無極道君臉色一沉,向著沐清月的方向虛空一抓,出口的話更是不給人留半分活路。
“小丫頭,你以為不說我便冇有辦法了嗎?隻要搜一搜你的神魂,我便能得到所有想要的答案。
沐清月被一股龐大的力量強行拽了過去,一隻大手就要蓋在她的頭頂。
沐清月豈會束手就擒,即便知道勝算不大,她還是將手中的一塊玉牌捏碎,向著無極道君的胸口便拍了過去。
一道毀天滅地的劍氣四散開來,無極道君大驚失色,一把將沐清月扔出去老遠,轉身快速向後退去。
但因二人離的太近,無極道君未能完全躲開這道劍氣的襲擊,身上的上品防禦法衣亮起道道白光,隨後便歸於平靜。
無極道君摔倒在地,猛得吐出一大口血來。
沐清月撫著被洽得生疼的脖子,麵露可惜之色,竟然讓他躲過了這一劍。
大乘期強者的一劍,若是能結結實實的打到對方身上,足矣讓一位合體期強者身死道消。
無極道君傷的不輕,此時滿腔的憤怒已讓他失去了理智。
連續兩次因這小丫頭而受傷,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殺了她。
他不顧身上所受的傷,強行運轉靈力,一道水係術法向著沐清月襲來。
雖然這一招無極道君隻發揮出三成實力,卻也不是沐清月金丹期的修為能抗衡的。
沐清月隻覺得渾身如萬蟻肯食般難受,整個人被固定在原地,怎麼也動不了,而體內的靈氣卻在快速的流失。
無極道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冷笑一聲:
“死丫頭,竟然敢暗算本尊,即便你手中有在多的保命手段,本尊今日也要將你拿下!”
沐清月麵色越來越白,卻怎麼也掙不脫無極的術法控製,隻能任由體內的生機快速流失,難道她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正當她絕望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放開她!”
老龍鯉巨大的魚身出現在兩人麵前。
無極道君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眼中的狂熱更勝:
“老東西,你倒是會躲,本尊尋了你三百多年,冇想到你竟然就藏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
老龍鯉看著無極道君,恨意滔天,當年便是他帶著一眾修士大肆捕殺龍鯉一族的,隻為逼他們交出族中至寶—龍血冰心蓮。
今日便新仇舊恨做個了結吧,也好給龍淵掃除一大危機。
老龍鯉最後看向沐清月,她是龍鯉一族唯一的生機,若是她隕落,龍鯉一族再無複興可言。
以自己一命換族中一線希望,值得。
他最後囑托道:“丫頭,莫忘了對老夫的承諾!”
然後,一道幽藍的火焰自他心臟處燃起,而後快速蔓延全身。
老龍鯉暗淡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發出黝黑的光澤,原本混濁的雙眼此時也明亮了起來,整條魚身竟然恢複到壯年。
隨後魚尾一擺,整條魚如離弦之箭般襲向無極道君。
沐清月身上的束縛冇了無極道君的控製,也漸漸恢複自由。
她還來不及阻止老龍鯉瘋狂的舉動,便見無極道君手中凝出一把水劍,向著老龍鯉便飛撲過去。
劍氣將四周的湖水割裂,兩人相撞在一起,發出“彭”的一聲巨響。
老龍鯉巨大的身軀被撞出去老遠,狠狠的砸在石壁之上。
無極道君也冇好到哪去,他本就被沐清月那道劍氣所傷,剛剛又與老龍鯉硬碰一招。
整個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神色也更加萎靡。
沐清月體內的靈力幾乎被掏空,她服下一把聚氣丹在焦急的恢複靈力。
無極道君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身來,並未看一旁的沐清月一眼,而是慢慢地向著一動不動的老龍鯉靠近。
“老東西,即便是死,你也要將龍血冰心蓮交出來!”
當他的手要按在老龍鯉巨大的龍頭之上時,隻見原本一動不動的老龍鯉猛的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