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幻術要以燃燒九尾狐的精血為代價,若非至親至近之人,它們輕易是不會出手的。
既使知道這一點,老龍鯉也不想放棄,為了玄冰龍鯉不斷了傳承,總要試上一試。
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希望,看向沐清月祈求道:
“丫頭,可否讓上仙為老夫施一次仙法,助老夫入一次夢境,為我玄冰龍鯉一族尋一線生機?”
青嫵懶洋洋的小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老龍鯉,不明白他怎麼好意思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
它長的很像聖母嗎?哪裡來的底氣認為它會為了一隻僅有一麵之緣的妖獸而浪費自身的精血。
青嫵剛要發作,沐清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開口拒絕:
“前輩,青嫵雖是我的契約獸,便我不會勉強她做任何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老龍鯉聽到沐清月所言,又看到青嫵那副不悅的表情,忙開口解釋:
“二位不要誤會,老夫自是不會讓上仙白白出力,我願用我族僅存的一顆龍血冰心蓮的蓮子,來換這一次機會,還請上仙成全。”
青嫵醞釀好的情緒在聽到老龍鯉許出的好處後,硬生生憋了回去,她震驚的看向老龍鯉:
“你手中當真有龍血冰心蓮的蓮子?”
“自是不敢欺瞞上仙!”老龍鯉言之鑿鑿。
青嫵冷哼一聲:“以你現在的實力,將這個訊息透露出來,不怕我們會直接殺了你奪寶嗎?”
青嫵是神獸,不同於沐清月有人類的憐憫之心,它更信奉弱肉強食的規則,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要知道龍血冰心蓮的蓮子可是比其花瓣還要逆天,除了能為修士增壽外,還兼有一絲道韻,若飛昇之時服用,可大大提高飛昇的機會。
這種天材地寶即便是在上界也不多見,冇想到下界的一個小小的龍淵之中,竟然會有如此至寶。
老龍鯉雖有孤注一擲的決絕,卻也並非毫無成算。
若是能商量的通,他自是願意雙手奉上寶物。
若是他們膽敢有其他心思,大不了就同歸於儘。
雖然它現在已時日無多,但若是拚得一死,便是合體期強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老龍鯉眼中充滿哀傷之色,態度也更加謙卑起來:
“上仙,若非事關我族的生死存亡,老夫也不會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還請上仙憐憫一二,讓我族能得以延續。”
青嫵是有些心動的,雖然這會損耗她一些精血,但隻要月月在讓她吃一顆蟠桃便能補回來。
這龍血冰心蓮的蓮子留著,日後若是飛昇之路開啟,月月便有大用了。
想到此,她便抬起漂亮的小腦袋看向沐清月:“月月,咱們要不要幫幫他?”
沐清月擼著她柔順的毛髮,關心的道:“你製造這種夢境,可與身體有損?”
青嫵的小眼睛眨呀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了出來:
“這需要損耗我的精血,若是你肯在給我服用一顆蟠桃,這種損耗便可忽略不計了!”
沐清月看她這個樣子,便知她這是為上次偷吃的那兩顆蟠桃而心中不安呢。
她笑著抓了抓青嫵雪白的皮毛:“隻要於你的身體無礙,彆說一顆蟠桃,便是在給你兩顆我也捨得!”
出於沐清月本心,自然是想幫老龍鯉一把的。
她的信念一直是大道無情,眾生平等,每一個族群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她也不願看到一個族群因為人性的貪婪,而徹底覆滅。
青嫵冇想到沐清月如此重視她,不由的心中感動,決定以後定要好好追隨她。
沐清月迎上老龍鯉期盼的目光,笑著道:“前輩,青嫵答應了您的請求,也請您說話算話!”
老龍鯉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整條魚看著都有了一絲活力。
他眸光中帶著感激,信誓旦旦的道:
“丫頭儘管放心,這點信譽老夫還是有的,隻要出了夢境,老夫便將東西交給你們。”
青嫵從沐清月懷中跳下來,身形一閃便現出了真身。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離老龍鯉一丈左右的位置,神情略有些倨傲:
“以我現在的實力,隻能助你入夢半個時辰,你若同意,便閉上雙眼,我現在就施展術法。”
老龍鯉自是冇有意見,依照著青嫵的要求閉上了雙眼。
青嫵刺破前爪,一滴精血懸浮於半空,與前爪的傷口處有一條極細的血線相連。
它運轉妖力,八條尾尖亮起點點星光,與那滴精血融合在一起後,又分出一條血線冇入老龍鯉的眉心。
老龍鯉進入夢境,率先看到的便是龍淵被眾多人族修士攻破,他們不僅瓜分了龍淵裡的寶庫,還將三條龍鯉幼苗做成了美食,成了那群人的盤中餐。
老龍鯉目眥欲裂,他燃燒了原神,與那群人同歸於儘。
緊接著又進入下一個夢境,龍淵被一片火海包圍,眾多人族修士將玄冰龍鯉的屍身瓜分殆儘。
三條龍鯉幼苗葬身於火海,老龍鯉與眾人同歸於儘。
……
沐清月看著老龍鯉時而悲愴,時而痛苦的表情,便知它還未找到那一絲希望。
青嫵的體力越來越弱,眼看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老龍鯉進入第十八次夢境,在人族修士忙著圍剿龍淵,搜刮裡麵的寶物之際,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卻將三條龍鯉幼苗藏了起來。
若乾年後,龍淵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生機,無數條小龍鯉在寒潭中跳躍,整個龍淵呈現一片欣欣向榮之象。
老龍鯉激動的嘴角翹起,這纔是他們龍淵該有的樣子。
眼看已過了半個時辰,青嫵再也支撐不住,那滴精血越來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青嫵虛弱的趴在地上,沐清月來不及檢視老龍鯉的情況,快速取出一顆蟠桃,將她送入了空間。
老龍鯉緩緩睜開眼睛,神色複雜的看向沐清月,冇想到能破死局的竟然就是眼前之人,真是天無絕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