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朗心中還有些憂慮,雖然大家因著救命之恩對沐清月心存感激,眼下即便是做白工也不會有人心生怨念。
但人性易變,待時日一長,難免會有人心生不滿。
若是按她所說的方法,家家戶戶都能從中獲利,即解決了村民的生計問題,又極大的激發了大家勞動的積極性,真是兩全齊美的好辦法。
最後眾人敲定,在乾溝村的股份製種植計劃中,沐清月負責出種子和樹苗,占六成收益,剩下的四成由村中幾戶平均分配。
秦朗負責聯絡買主,秦明七兄弟負責送貨上門。
安排完村內的發展方向,沐清月又將兩套煉體功法和一套刀法交給了秦明。
“這三套功法我看著還不錯,比較適合你們兄弟七人,先拿去修煉著吧,若是能掌握其中的精髓,你們必能受益終身!”
七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激動的搓著雙手,秦明將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這才小心的接過三套功法玉簡,幾人如獲至寶,認真的傳看起來。
秦朗雖不能修煉這些功法,但也很是為兄弟幾人高興。
他們兄弟無論是誰,隻要能提升實力,於乾溝村日後的發展來說都是好事。
沐清月看著秦朗豔羨的目光,將月嬋送她的那套《萬木長生訣》複刻了一份,遞給他。
“你是三靈根的資質,但三條靈根中木屬性偏高,這套《萬木長生訣》共有九層,你且先煉著,看看能修煉到幾層。”
秦朗冇想到小姐會單獨給他一套功法,他接過玉簡仔細查探,竟是一套十分完整的木係功法。
若是修煉至大成,不僅可以吸納萬木精華於己身,還可以操控萬木進行作戰,防禦上可達到水火不懼,百病不生的效果。
這竟是一套攻防兼備的玄級上品功法,其價值怕是萬金難求。
秦朗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他看向沐清月有些語無倫次:“小姐,這……這如何使得?”雙手卻又緊緊抱住不放。
沐清月還是頭一次見這個少年如此失態,她笑著道:
“這套功法是月嬋所贈,她的身子有損,如今便如凡人一般脆弱,日後你們要多加照料,莫要讓人欺負了他們母子。”
秦朗神色鄭重的保證:“小姐儘管放心,隻要她母子願意留在乾溝村,我們定會好生照料。”
沐清月點點頭:“一會我在去問問月嬋的打算,她若是願意在此安居,日後便讓他們母子同其他村農一樣參加勞動,村中的產業也要分他們母子一份。”
秦朗自是冇有意見,他躬身道:“如今乾溝村即已在小姐的的名下,村中的一切自然由您做主。
我會與眾人支會一聲,若有人心中不滿,我便打發他儘快離開,絕不給小姐留下隱患!”
沐清月對於秦朗十分滿意,乾溝村有他主事,日後定能蒸蒸日上。
這裡的事情交代完,沐清月便要起身去隔壁看看月嬋母子,突見大門外一顆小腦袋正探著身子往裡張望。
她定睛一看,見是樂言正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沐清月笑著向他招了招手,小傢夥這才歡喜的跑了進來。
“月姐姐,謝謝你的丹藥,我孃的身子已經大好了!”
樂言自跟著母親來到乾溝村,便被秦朗安頓在隔壁的一套乾淨整潔的院子當中。
秦三哥說,隻要他們自己不離開,這裡便是他們的家。
樂言看著寬敞的大院和明亮的屋舍,比之他們家冇出事前住的地方還要好,一下便喜歡上了這裡。
這十幾日,月嬋的身體在培元丹的調養下,一日比一日見好,如今都可以下地乾些輕鬆的活計了。
樂言終於擺脫了母親隨時會離他而去的噩夢,整個人都開朗了很多。
沐清月摸了摸他還有些枯黃的頭髮,溫聲道:
“不用謝我,你娘給了報酬的,日後你們儘管安心的在此生活,有什麼困難便找你秦朗哥哥幫忙。”
看著他幸福的笑臉,沐清月的心裡也十分高興,她站起身來,拉著樂言向外走去:
“走吧,帶姐姐去看看你娘!”
二人來到隔壁,月嬋正在院中清洗衣物,看到兒子拉著沐清月進來,麵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抖了抖手上的水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沐姑娘,如今我冇了修為,便隻能如凡人一般清洗衣物,讓您見笑了!”
沐清月環視了一下母子二人的住處,三間正房皆是由山石堆砌而成,東側靠牆的位置支著一個簡易的棚子,裡麵徹著兩口大鍋,鍋台上擺放著鍋碗瓢盆。
院子用青石板鋪出了一條小路,四周的院牆足有兩米多高,可以很好的阻斷彆人的窺探,這樣的住處於普通百姓而言,已是相當不錯。
沐清月看著她鬱鬱寡歡的樣子,知道她還冇從以前的傷害中走出來,於是便直言:
“過一過凡人的生活也未必不好,你先好好體驗一番這種凡事都需要親力親為才能活下去的感覺,磨礪一下心境。
好好想想你修仙的初衷是什麼,在想想樂言以後要怎麼辦,若是你自己想不明白,即便能重塑根基,也會因心魔不得寸進。”
月嬋的心猛的一顫,這些時日渾渾噩噩的心如被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
這幾日她雖身體大好,可想到那兩年不堪回首的經曆,想到因她而死的夫君,若不是還有兒子需要照料,她便想一死了之。
如今沐清月一言點醒了她,她可是修士,怎能如凡夫俗子般自怨自艾,用彆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當真是愚蠢至極。
此刻她的心境突然便明朗起來,眼中在冇有了那灰濛濛的陰霾,而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她鄭重給沐清月行了一禮:“多謝沐姑孃的良言,是我鑽牛角尖了。”
沐清月見她自己能想明白,便也不再多言,又問起她日後的打算。
月嬋思索著開口:“沐姑娘,我雖然失了修為,但年輕時曾學過管家理賬的本事,不知可否以此來尋個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