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從她的沉默和複雜神色中讀出了答案，下頜線條綳得更緊。
他當然知道“自然共鳴烙印”意味著什麼，那是傳說中“命定伴侶”最直接的證據，比任何匹配值資料都更具說服力。
也正因如此，他的怒火才更甚。
“即便如此，”陸燼的聲音壓抑著風暴，“你不該在未經她徹底瞭解後果的情況下，促成此事。”
塞斯攤手，姿態坦然得近乎無辜，“我隻是提供了一個見麵的機會。至於烙印是否產生，何時產生，又豈是我能控製的？”
他話鋒一轉，紫眸斜睨向陸燼，帶著一絲銳利與譏誚，“或許，你該問問你自己。
陸燼，如果你對她的‘保護’不是如此密不透風，滴水不漏，如果我們能自然地相遇，相處，這件事本會發生在一個更恰當、更從容的時機與場合，而不是像眼下這般，始於一場你精心佈置的重重攔截，終於彼此間的猜忌與對峙。”
讓可可儘早明白這份聯絡的存在與意義，他不想嗎？可他有這個機會嗎？
這傢夥不是往雷文克羅夫特家的商業鏈上找麻煩，就是和他那個隻看利的上司，給他完排出不完的任務。
塞斯的目光與陸燼沉沉對視，話語裡的鋒芒不再掩飾：“陸燼，你用軍部的規則和力量劃下界限，讓我連自然靠近她都做不到——當自然的路徑被盡數阻斷，就別怪我，用最直接的方式，來驗證這份早已註定的事實了。”
塞斯的話徹底引爆了陸燼胸中翻騰的怒焰。
“最直接的方式？”陸燼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但那平靜之下蘊含的冰冷怒意，比之前的爆發更加駭人。
他緩緩抬手，解開了軍裝外套最上麵的兩顆紐扣，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很好。”
塞斯臉上的輕鬆與譏誚也徹底斂去，紫眸微微眯起，身體微微地調整了重心，屬於頂級戰士的本能在麵對同等級對手的實質性威脅時瞬間蘇醒。
他同樣抬手，鬆了鬆那件昂貴絲質襯衫的領口，指尖優雅地劃過，彷彿隻是在整理儀容。
沒有預兆。
兩人都動了。兩個2S級戰士，極有默契地誰也沒有動用精神力，純粹以肉體力量與格鬥技藝，在下一秒轟然對上！
“砰——！”
沉悶如重鎚擊鼓的巨響炸開。
兩個身影高速交錯，拳、腳、肘、膝化作一道道殘影，每一次碰撞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巨響，用純粹的力量與速度，演繹著最原始的暴力美學。
地麵在純粹的物理衝擊下微微震顫，如果不是訓練室的能量護盾早已被伯恩提前啟動並調至最高強度，恐怕此刻地板早已寸寸龜裂，整個房間都要被拆毀。
程柚可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身搏殺驚呆了。
她從未見過陸燼如此失控的模樣——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暗金色眼眸此刻燃燒著冰冷的烈焰，與他平時那種內斂而強勢的掌控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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