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臉上已經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驚訝和熟稔的微笑：“哎呀，是林同學啊！真是好久不見，難為你還專門下來……恭喜我這個剛升A-級的？怎麼，這麼想我呀？”
林微微沒料到她會用這種“套近乎”的方式來回應，準備好的下一句嘲諷噎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程柚可那張笑得毫無陰霾的臉，眼神清亮，沒有半分她預想中的窘迫或惱怒。
“誰想你了！”林微微沒好氣地反駁，下巴微抬，露出天鵝般優美的頸線，那是她一貫的驕傲姿態，
“我隻是聽說有人終於有精神體，還很特別的要‘跳級’，好奇過來看看罷了。這S級天賦也隻是天賦，能不能達到還不一定。”
她挑剔的目光再次掃過程柚可全身，重點落在防護服和沒有佩戴任何貴重飾品的手腕，
“還有，程柚可，這裡是A級區，不是學院實踐課。你穿成這樣，是覺得A級愈師的形象不重要，還是……陸上將沒給你準備更體麵的行頭？”
最後一句，纔是她真正想說的。
帶著點試探，更多的是被陸燼拒絕後的不甘和遷怒。
又來了，又來了。這位大小姐的攻擊範圍能不能拓寬一點？
除了衣服和陸燼，就沒點新鮮詞兒了嗎？
她有那麼一瞬間，真想告訴對方：你嘴裡這套“上不得檯麵”的行頭，恰恰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陸上將專門陪我去商場逛街買的。
“衣服乾淨舒適，防護達標，我覺得挺好。”程柚可依舊笑眯眯的，語氣甚至更溫和了些，“至於形象……我覺得認真工作、完成好每一次凈化任務的愈師，形象就是最好的。林同學覺得呢？”
林微微被噎了一下。
她當然不能說認真工作不對，那不等於打自己的臉嗎？她是天才，從小就被家族按繼承人培養的，深知表麵功夫的重要性。
程柚可這種“務實”的論調，讓她一時找不到更犀利的攻擊點。
“哼，牙尖嘴利。”林微微最終隻能冷哼一聲，“但願你的能力配得上你這張嘴，還有你那‘特殊’的評定。A級任務可不是過家家，別到時候出了岔子，連累別人。”
這話有些重了。
程柚可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謝謝提醒。我會嚴格遵守操作規範，盡全力完成每一個任務。畢竟.......凈化戰士的汙染，幫助戰士的穩定精神圖景，是我們成為愈師的初衷，不是嗎？總不能本末倒置，光顧著攀比些有的沒的。”
林微微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這次是氣的。
她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教訓過，尤其是被一個她打心眼裡沒太瞧得上的、隻是走了狗屎運被陸燼撿回來的孤兒。
“你……！”她指著程柚可，胸脯起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程柚可的話站在了道德和職業的製高點上，她若再糾纏，反而顯得自己無理取鬧、心胸狹窄。
“微微？”一個溫和沉穩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林微微和程柚可同時轉頭看去，隻見一位穿著銀灰色凈化中心高階製服、氣質雍容沉靜的女性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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