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光束展開，顧言卿的身影浮現出來。背景是一個休息區，他手裡端著一個白瓷杯，熱氣裊裊。
“下午好，柚可。”他率先打招呼，鏡片後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
“下午好，言卿。”程柚可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氤氳的熱氣後是他含笑的眼，“又是什麼好茶？你手上總有這些稀罕東西。”
“嗯，剛泡的。”顧言卿將杯子裡的茶水對她示意了一下，淺金色的茶湯清亮，“一位前輩送的，說是來自某個邊緣星的古樹品種，味道很特別。等會兒分你一點嘗嘗。”
“啊，這怎麼好意思……”程柚可嘴上客氣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抹茶色，星際時代純凈的自然植物製品格外誘人。
顧言卿看穿了她那點藏不住的喜歡，笑意加深：“跟我還客氣什麼？好東西就是要分享纔有意思。就這麼說定了，我讓助理準備好，晚點給你送去。”
程柚可便不再扭捏，抿唇笑了：“那就……謝謝你了，我以後有好東西了，也分享給你。”
等她能量多了，換兩個草莓給他嘗嘗，現在不行，能量少是一回事，主要原因是沒有好的藉口說明從哪裡來的。
顧言卿眼中笑意更盛：“好啊，那我可記下了，等著你的回禮。”
他語氣輕鬆，帶著幾分期待，似乎真的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不過，你這周工作是不是有點太拚了？”
“還好……”程柚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是想多積累點經驗。”
“想積累經驗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顧言卿的語氣像個關心晚輩的兄長，“尤其是你情況特殊，精神海的穩定比單純完成任務更重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對了，柚子小朋友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很好，還是那樣。”程柚可答道，柚子天天在她的精神海裡打遊戲種田，狀態能不好嗎？
“可是我的雪鴞不太好。”顧言卿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幽怨？
“它不太好？”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上次……被柚子劫持的後遺症嗎？可柚子明明幫它清空了汙染，它應該更輕鬆才對啊？
“是啊，”顧言卿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副“家養寵物不爭氣”的無奈表情，“這幾天總是無精打採的，也不怎麼梳理它那身寶貝羽毛了，就喜歡縮在圖書館最高的那個書架頂上，時不時朝某個方向望一望，有時候還會……嗯，走神。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這……”程柚可語塞了。
雪鴞鬧脾氣……是因為柚子？這發展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她想象了一下那隻巨大、優雅又有點呆萌的雪鴞，縮在星空圖書館的書架頂上，金色的圓瞳失落地望著某個方向（可能是上次柚子離開的通道位置？），連心愛的羽毛都懶得打理，莫名有點……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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