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小臉上，話鋒卻是一轉：“形態特徵，他沒有詳細描述。隻說‘具有高度擬人化特徵，穩定性與成長性未知，需進一步觀察’。
他建議設立觀察期，由他負責跟蹤記錄。研究院會提供一些適合精神體成長的能量，輔助觀察。”
程柚可的大腦飛快轉動。
誒？
顧言卿……沒告訴陸燼，柚子是個縮小版的她？ 隻用了“高度擬人化”這麼籠統模糊的詞？
她迅速回憶顧言卿離開前的叮囑。他明確要求對“凈化方式”和“兩個精神體一起玩”的事保密，尤其是柚子與雪鴞產生高度契合反應這一點。但關於柚子具體長什麼樣……他好像沒特彆強調要不要對陸燼說？
所以，他這是把“坦白形態”這個選擇題，留給了她自己？
覺得這不涉及核心異常，由她來決定告不告訴陸燼更合適？
她抬起頭，看向等待她回答的陸燼，心裡有了決定。
既然顧言卿沒明說保密，而陸燼又是她最信任的人……
“那個……顧言卿說得比較概括。”她開口，臉頰微微發熱，“其實柚子的‘擬人化’程度……可能比他說的還要高一點。”
“柚子？”
“嗯，”程柚可點點頭，提到這個小傢夥，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柔軟，“她給自已起的名字，我是可可，她是柚子。”
柚子。
陸燼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看來她和精神體溝通得確實不錯，關係也很親近。這讓他略感欣慰，看來她的精神世界並不孤獨。
“嗯，名字不錯。”他語氣平淡地評價了一句，將注意力轉回更關鍵的問題上，“所以，她的具體形態是？”
程柚可看著他那雙沉靜的金色眼眸，心一橫，決定坦白從寬，這種事他早晚要知道的，“柚子……她就是個縮小版的我！大概這麼高，”她用手比劃了一個矮矮的高度。“穿著件小裙子，就是你救我時，我穿的那件款式，隻是縮小了，她就是特別……宅，在屋子裡不出來。”
打遊戲這個就不說了，反正這個他也不會看到。
她一口氣說完了，就有點不敢看陸燼的表情，生怕他覺得太奇怪或者覺得她太自戀。
陸燼沉默了幾秒。縮小版的程柚可？
一個迷你的、宅在家裡的……小人？
這個形象確實完全超出了他對精神體形態的常規認知，但聽起來……似乎並不讓人反感，甚至，結合程柚可此刻窘迫又帶著點小炫耀的神情，竟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程柚可觀察著陸燼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表情，做大佬的是不是都要學表情管理啊？她不是大佬的原因，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是她做不到表情管理？
陸燼忽然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一點兩人的距離，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說道：“那應該挺可愛的。”
程柚可：“……啊？”
陸燼看著她瞪圓的、寫滿不可置信的眼睛，眼底那點微光更明顯了些。
他重新靠回沙發，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姿態，彷彿剛才那句挺可愛的不是他說的一樣。
她有點懵，獃獃地看著陸燼。
陸燼卻已經結束了關於精神體形態的話題，轉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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