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親眼看到了教科書上描述過無數次的、“戰士精神汙染”的真實模樣。
那是一片原本應該純凈無暇的精神之海，然而，此刻這片海洋上飄著像黑色油漬一樣的斑點，那些黑斑並非靜止，它們像是有生命的汙垢，邊緣微微蠕動，散發出令人不適的、陰冷粘膩的氣息。
顏色較淺、麵積較小的，大概就是汙染值較低的點；而顏色深黑、麵積較大、甚至隱隱有“根係”狀蔓延趨勢的，
將原本澄澈的“海水”染成一種渾濁的、令人作嘔的灰敗顏色。
這應該就是持續存在的精神汙染帶來的整體性“負麵場”。
程柚可心裡默默對照著教科書上的描述，確認了眼前的情況。她定了定神，操縱著自己的月白色小光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精神海上的“黑斑”。
第一個淺淡的黑斑被光球包裹住，然後試著像異師教的那樣，想著吸收，月白色光球的光芒微微流轉，那一小團黑斑果然如同被溶解般，化作一絲極淡的灰黑色能量流，被吸入了光球內部，然後順著精神連結，緩緩流回程柚可自己的精神海。程柚可屏息凝神，仔細感受。
——嗯？
沒有導師們反覆強調的“意識輕微震動感”或“凈化過程的滯澀感”啊？
是吸得太少、能量太弱，所以感覺不明顯嗎？
她有些困惑，決定再試試。
她意念微動，將外放的精神力小球略微“膨脹”了一圈，然後包裹住一個更大、顏色更深一些的黑斑。
“吸收！”
更多的陰冷能量被吸入，順著連結匯入她的精神海。
程柚可更加專註地內視。
還是沒有。
汙染能量確實進來了，但一進入她那片藍天原野木屋的精神海，就像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澈廣袤的湖裡，瞬間被稀釋、消融，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說“凈化過程”的滯澀感了，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她懵了。
難道……是因為她的精神海本質是S級，隻是清除精神海，不是清除精神圖景用不到精神體，所以這種程度的汙染能量，一進來就被秒速凈化了，快到她根本感覺不到？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凈化任務還得完成。
既然吸收過程對自己毫無負擔，甚至……毫無感覺，程柚可膽子就大了起來。
她不再小心翼翼地試探，操縱著那個已經變得圓潤靈活的月白色小光球，開始在李察的精神海裡“大快朵頤”。
小光球歡快地到處滾，看到黑斑就撲上去，包裹、吸收，然後迅速轉向下一個目標。動作流暢，效率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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