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塞斯付出
他抬起頭，紫眸重新對上她的眼睛，裡麵的深沉化作了溫柔的堅定。
“可可，你說得對，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要讓這個印記被看到，被知道。我不僅要宣告我的存在和佔有，我更想讓陸燼和顧言卿都明白——我塞斯·雷文克羅夫特，為了留在你身邊，為了保護你，願意做到什麼地步。精神體的本源獻祭，在戰士的認知裡，幾乎是不可逆的、最重的承諾之一。”
他湊近她，額頭輕輕抵住她的，聲音低得像嘆息：“現在，你肩上的不止是一個漂亮的標記。它是翎羽的一部分生命，是我的決心，是我們之間……比烙印更主動、更沉重的羈絆。你甩不掉我了，小家主。從今以後，我的狐狸，會一直在這裡，守著你。”
程柚可的鼻腔驟然酸澀，眼眶發熱。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濕意逼回去，卻控製不住手臂環住塞斯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肩窩。
她感受到了。
那份沉重而熾熱的、以犧牲未來可能性為代價的守護之心。
“笨蛋……”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顫音，“誰要你犧牲翎羽的未來……我自己很強的好不好……”
塞斯低笑著，抱緊她，手掌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是是是，我的小家主最強了。但強者也可以有專屬的守護狐狸，對不對？就當是……滿足我的安全感？畢竟，家裡已經有兩位那麼優秀的‘前輩’了，我總得有點獨一無二的‘嫁妝’才行。”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調化解氣氛，但程柚可聽出了那玩笑之下的認真。
她抬起頭，眼圈還有些紅，卻直視著塞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塞斯。還有……對不起，為了翎羽。”
塞斯眸光微動，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不用道歉。這是翎羽自己的選擇。它喜歡你，喜歡柚子，勝過喜歡那點虛無縹緲的‘未來可能’。守護值得守護的，對它而言，或許就是最好的進化。”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重新變得慵懶：“好了，再不起床，早餐真要涼了。我可不想才第一天入住主臥，就被陸燼以‘帶壞家主作息’為名趕出去。”
程柚可聽著他逗趣破涕為笑，推了他一下：“快去！”
塞斯笑著起身，走向浴室。
程柚可坐在床邊，手指再次撫上肩頭的銀色狐印。
塞斯的天賦和陸燼是一樣的，都是2S 以後是可以衝擊那個傳說中的3S級的。
而塞斯，那個永遠帶著漫不經心笑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現在，親手摺斷了通往巔峰的翅膀。
為了一個“守護印記”。
為了給她——這個已經擁有陸燼的守護、顧言卿的知識、以及柚子特殊能力的A級愈師——多加上一層“保險”。
浴室裡傳來隱約的水聲。
“笨蛋……”程柚可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厲害，之前那點感動的濕意此刻變成了灼燒眼眶的刺痛，“超級大笨蛋！”
他怎麼能……怎麼敢？！
他怎麼可以這樣輕率地、甚至帶著點得意地，做出這種近乎自毀前程的決定？！就為了在她這個註定複雜的家庭裡，“爭”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就為了向陸燼和顧言卿“證明”他的決心？
這根本不是浪漫，是愚蠢！是不可理喻的犧牲！
印記已經形成，本源已經剝離。這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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