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坐在床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床單。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說不緊張是假的。
塞斯·雷文克羅夫特，那個永遠帶著幾分玩味笑容、紫眸深邃如謎的男人，即將以她正式伴侶的身份走進這個房間。
門被輕輕叩響。
程柚可深吸一口氣：“進來。”
塞斯推門而入，上身依舊絲質酒紅色襯衫，下身白色休閑褲，墨藍髮絲鬆散，可今夜他眼中少了平日的慵懶戲謔，多了幾分沉靜的專註。他沒有立刻靠近，隻是站在門邊，紫眸鎖住她，像在確認她的情緒。
“小家主。”他開口，聲音比往常低沉，“我來了。”
程柚可點了點頭，手心微微出汗。她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坐。”
塞斯依言坐下，姿態放鬆卻不失優雅。他沒有急著拉近距離，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等待她的指令。
程柚可被他的注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試圖找點話說：“那個……你要喝點什麼嗎？”
塞斯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用。比起喝的，我更想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坦蕩而直接，像溫和的月光，沒有侵略性，卻讓人無所遁形。
程柚可的臉頰悄悄熱了起來，她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看向窗外的夜色。
“我以為你會……”她小聲嘟囔，“更……直接一點。”
“直接？”塞斯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紫眸裡盈滿了促狹的笑意，“小家主希望我怎麼直接？像陸燼那樣不容分說，還是像顧言卿那樣溫柔周全？”
程柚可被他問得語塞，耳根紅透。
塞斯見狀低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別緊張，可可。”他終於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單膝半跪下來，讓自己與坐著的她視線平齊。紫眸裡沒有了平日的戲謔與算計，隻剩下純粹的專註與……珍重。
“我知道，我在你心裡和他們不一樣。”他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得像在訴說一個秘密，“我沒有陸燼與你共患難的情誼，沒有顧言卿潤物無聲的陪伴。我出現得晚，還帶著家族那些洗不掉的算計和名聲。”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她的手背，帶著試探的溫柔：“但有一點，我和他們一樣——從認定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回頭。”
“烙印連結不是選擇，是命運。”他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但走向你，是我的選擇。今夜站這裡，也是我的選擇。”
程柚可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褪去了平日那層漫不經心的偽裝，此刻的眼神乾淨得讓她心悸。
“塞斯……”她輕聲喚他。
“嗯。”他應著，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我在想，該怎麼讓你記住今夜，記住塞斯·雷文克羅夫特不隻是星網上那個風流紈絝，不隻是第二軍團那個難纏的情報頭子。”
他忽然笑了，笑容裡有幾分少年氣的狡黠：“所以我想慢慢來，好好來。讓你看清楚，每一寸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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