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坐下後,姿態卻放鬆下來,一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撐在自己腿上,身體微微側向她,墨藍色的髮絲在室內暖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不再急著追問,隻是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紫眸靜靜望著她,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這種沉默的、專註的凝視,反而比剛才直接的追問更讓程柚可感到一種無聲的壓力和……誘惑。
塞斯很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優勢,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攻,什麼時候該以退為進,營造氛圍。
程柚可定了定神,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塞斯,你想要的‘公平’,具體是指什麼?是時間和關注度的絕對平均分配?還是……某種形式上的‘待遇’對等?”
她需要先弄清楚他的訴求核心。
塞斯挑眉,“時間和關注度,在E-528那種環境下,很難做到絕對平均,我也不要求那個。”
他慢條斯理地說,“我想要的,是一個明確的、不被‘第一伴侶’身份天然壓製的準入資格和競爭平台。”
“比如,主臥。我知道那是你和陸燼的領地,短時間內我不會,也不該去強求共享。但至少,我希望能否進入主臥這件事,不是由陸燼的意願或所謂的規矩單方麵決定,而是基於你的意願,以及……我們各自的表現。”
“又比如,在E-528,當我們都能很好地完成任務、保護好你之後,在私人時間的分配上,你能給我和顧院士……一個公平爭取的機會?而不是預設由陸燼安排,或者隻因為他是‘第一伴侶’就天然佔據絕大多數。”
他想要的是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一個由程柚可主導的、基於他們個人表現和與她情感進展的“獎勵機製”,而不是被陸燼用身份和規則框死的“固定配額”。
程柚可目光清亮地直視著塞斯,語氣清晰,說的格外認真,堅定:“關於這一點,塞斯,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明確的答覆。”
“在我的家庭裡,沒有‘預設安排’,也沒有所謂的‘天然佔據絕大多數’。”
“陸燼是法律上的第一伴侶,這代表他在某些事務上擁有優先權和最終決定權,比如家庭重大決策、對外代表等。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可以——或者我會允許他——規劃和分配我與你們每個人的私人相處時間。”
塞斯紫眸微凝,專註地聽著。
“我想和誰在一起,想要誰陪我,陪多久,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 程柚可的聲音平穩而有力,“這些,都由我自己決定。隻會基於我個人的意願、感受,以及我們彼此之間的情感聯絡和相處是否愉快。法律排名隻是影響一些外部事務,但絕不會成為我內心情感和私人親密關係的枷鎖或刻度尺。”
她明確宣告自己的絕對自主權,也是在打消塞斯最大的顧慮——怕被陸燼用“第一伴侶”的身份壓製和邊緣化。
“所以,”她看著塞斯,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定,“你不需要去‘爭取’一個由陸燼施捨或安排的‘機會’。
你需要做的,是讓我願意選擇你,是讓我們之間的相處,能讓我感到開心、放鬆、被吸引,從而‘想’和你待在一起。”
塞斯靜靜地聽著,紫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星光亮起,越來越盛。
程柚可的這番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卻又比他預想的任何回答都更讓他心潮澎湃。
她不是在安撫他,也不是在敷衍地承諾會考慮。
她是在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溫柔,宣告了她作為這個家庭情感中心的主權。
這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哈哈……” 塞斯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愉悅和激賞,紫眸灼灼地望著程柚可,“我的小家主……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他忽然覺得,之前那些關於“公平”的試探和計較,在程柚可這番宣言麵前,都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她給出的,是一個更大、更坦蕩、也更刺激的舞台。
“所以,”塞斯手臂搭在膝蓋上,拉近了與她的距離,紫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現在的局麵是,法律上,陸燼第一,我和顧院士並列。但在你心裡,在我們三個的競爭中,沒有排名,一切清零,全看我們各自的表現和……你的心情?”
“可以這麼理解。”程柚可點頭,並不迴避他熾熱的目光,“當然,已有的情感基礎和默契是客觀存在的,比如我和陸燼之間,畢竟我們認識更久,經歷更多。但這不意味著你們沒有機會趕超。感情是流動的,不是嗎?”
她既承認了現實差異的客觀性,又沒有關上後來者居上的大門,顯得無比坦誠。
“很好。”塞斯臉上的笑容擴大,“就這麼說定了?私人領域,全憑你心意。而我和陸燼、顧院士之間,各憑本事,你不準偏心?”
程柚可看著他那雙彷彿盛著星河的紫眸,她肯定道,“說定了。但記住前提——一切以E-528任務順利和團隊穩定為基礎。任何試圖破壞團隊協作來爭取私人好感的行為,都會直接出局。”
“明白。”塞斯紫眸笑意盎然。
這場深夜談話,以塞斯意想不到的滿意結果告終。他不僅得到了公平競爭的承諾,更發現了他所傾慕的這個小女人,內心有著不輸於任何戰士的清晰邊界和強大主見。
這讓他對她的興趣和征服欲,不降反升。
送程柚可離開時,塞斯倚在門邊,看著她走向電梯的背影,紫眸中的光芒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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