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卿在收到這條字字驚心的資訊時，正在研究院的頂級實驗室裡，專註地觀察著從柚子顯形中同步記錄下來的能量漣漪資料。
他剛建立了一個新的數學模型，試圖解釋柚子與精神主體之間的能量隔離現象。進展令人欣喜，他正沉浸在發現新規律的專註與愉悅之中。
私人加密通訊器在手腕內側無聲震動，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以為是程柚可按下了那顆藍寶石——他曾說過，有任何事都可以隨時聯絡他。
帶著一絲關切與期待，他迅速點開了訊息。
然後，他臉上的專註、期待，以及那份因研究突破而產生的細微愉悅，在看清父親發來那行字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寒流席捲，凍結、碎裂，然後歸於一片近乎空白的沉靜。
【看星網，陸燼官宣與程柚可已經締結法律第一伴侶關係。】
陸燼。程柚可。締結。第一伴侶。
每個詞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的意思也清晰無比，但此刻撞入腦海，卻帶來一陣短暫的、近乎荒謬的眩暈感。
確認了？這麼快？
他今天還在考慮，如何更自然、更有效地參與到程柚可的莊園佈置和日常工作中去，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在她心裡加深自己的存在感。
他預計陸燼會有動作，但沒想到……動作會如此迅猛、如此決絕，直接跳過了所有試探和周旋，一錘定音。
這資訊意味著，就在此刻，或許就在他全神貫注於資料模型的這幾十分鐘裡，程柚可的個人資訊欄裡，第一伴侶那一欄，已經刻上了陸燼的名字。
說好公平竟爭呢？
一個個的都不守規矩是吧！
一時之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有棋差一著、滿盤節奏被打亂的懊惱；更是……對程柚可 可能隻是一時被動接受而非深思熟慮選擇的隱憂和心疼。
他閉了閉眼，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實驗台邊緣收緊。
不能亂。
憤怒和不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判斷失誤。
顧言卿強迫自己從最初的衝擊中冷靜下來。他睜開眼，眼底的波瀾已被強行壓下，重新恢復了學者特有的冷靜與銳利，隻是那鏡片後的眸光，比平時更顯幽深。
他回復父親：【知道了。】
他沒有浪費時間在無用的情緒上。
開啟星網，陸燼官方賬號那條僅有兩個字配文的動態高懸榜首，熱度指數呈爆炸性增長。
照片拍得極具張力，陸燼眼神中的獨佔欲和他懷中小女人那副懵懂依賴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顧言卿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數秒，指尖無意識地在光屏上程柚可的側影處虛劃了一下，隨即移開。
他走到實驗台的另一邊。
那裡放著幾個恆溫箱，裡麵是他最近專門為程柚可和柚子準備的幾種東西：溫和滋養精神體的能量結晶，還有幾支他根據柚子資料調整配方的精神海穩定輔助劑。
他原本打算找個更自然的時機，比如下次“交流”時順便帶過去。現在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他快速地把這幾樣東西裝進一個便攜箱。想了想，又走回辦公桌，開啟光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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