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的話,擲地有聲。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整個茶室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盧奧斯·帕修斯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被路凡這番話逼到了懸崖邊上。
接,還是不接?
接,他根本冇有所謂的「所有權」證據,那份【Geass Roll】一旦簽訂,他必輸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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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就等於當著階層支配者白夜叉的麵,承認了自己之前理直氣壯的指控全都是謊言。
那他【帕修斯】共同體的臉,就徹底丟儘了。
劇本已經寫到這了,反派該走流程了。快,告訴我,你的選擇是A.當場社死,還是B.延期社死?
「你……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盧奧斯憋了半天,隻能擠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反駁。
「我憑什麼要跟你賭這個?」
「哦?不敢嗎?」
逆回十六夜適時地補上了一句嘲諷,他的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還以為英雄帕修斯的傳承者,會有點膽量呢。冇想到,隻是個連賭局都不敢上的懦夫。」
來了來了,專業捧哏上線了。這嘲諷,味兒太正了,建議申遺。
「你!」盧奧斯被十六夜的激將法氣得渾身發抖。
「既然你不敢賭『所有權』,那我們就換個賭法。」
路凡慢悠悠地將手中的【Geass Roll】收了起來,動作像是收起一張剛中獎五塊錢的彩票,透著一股「也就這樣」的隨意。
他似乎早就料到盧奧斯不敢接。
好了,A方案被否決,自動進入B方案。流程很順利,客戶體驗感極佳。
「我們就用箱庭最傳統,也最公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看向黑兔。
黑兔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白皙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領結,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無名】共同體,在此向【帕修斯】共同體,正式發起恩賜遊戲挑戰!」
「遊戲內容,就是決定蕾蒂西亞·德克雷亞小姐的最終歸屬權!」
「盧奧斯·帕修斯,你,敢接嗎?」
黑兔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無名】不容侵犯的尊嚴。
這一下,盧奧斯徹底冇有退路了。
如果說剛纔路凡的賭局是圈套,是法務部的精準打擊;
那現在黑兔發起的,就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是市場部的正麵宣戰。
在箱庭,拒絕共同體之間以恩賜遊戲解決爭端的請求,是奇恥大辱。
尤其是在階層支配者白夜叉——這個全東區最大的吃瓜群眾——的見證下。
白夜叉甚至微微前傾了身體,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你看她,你看她,嘴角咧得都快跟太陽肩並肩了。這樂子對她來說,比八二年的拉菲還上頭。
「好……很好!」
盧奧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半個月。
「我接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路凡和十六夜,彷彿想用目光把兩人就地正法。
「你們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們知道,激怒我盧奧斯·帕修斯,是多大的錯誤!」
「遊戲的時間和地點,由我來定!我會讓你們見識到,在我的主場,你們這些雜碎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明天,我會派人通知你們!」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袖子,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屈辱,快步離開了茶室。
那背影,倉皇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看著盧奧斯狼狽離去的背影,飛鳥暢快地哼了一聲。
「活該!看他還怎麼囂張!」
「路凡,乾得漂亮!」
十六夜一拳錘在路凡的肩膀上。
「三言兩語就把他逼到了絕路,你這傢夥的嘴,有時候比我的拳頭還好用。」
路凡被他錘得一個踉蹌,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嘶……輕點!謀殺啊!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你折騰。」
他抱怨著挪開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我隻是把解決問題的流程,拉回到了對我們有利的正軌上而已。畢竟動嘴比動手省力,這是基本常識。」
動嘴我能跟你聊到天荒地老,動手?告辭,下一個。
「接下來,就是你們這些『打手』的工作了,別指望我再出什麼力。我的能量槽已經空了,需要進入待機充電模式。」
白夜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終於放下了茶杯。
「哎呀呀,真是精彩的交鋒。看來,東區很快就要有好戲看了。」
她笑眯眯地對黑兔補充。
「黑兔,既然遊戲已經定下,那明天,我就以『階層支配者』的身份,來為你們做公證人吧。VIP觀賽位,我預定了。」
「多謝白夜叉大人!」
黑兔感激地鞠了一躬。
事情談妥,【無名】的眾人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千眼】總部。
回到共同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備戰」的緊張氣息。
仁·拉塞爾和黑兔湊在一起,麵前攤開了一大堆資料,嘴裡唸唸有詞:
「帕修斯的恩賜核心是『不敗的英雄傳說』,大概率會有規避傷害或者強製勝利類的概念加護……還有他提到了主場,地點可能會選在對他有利的神話遺蹟……」
飛鳥則獨自坐在角落,手裡把玩著一枚華麗的髮卡,【威光】的氣息在她周身時隱時現,她在嘗試將力量壓縮到更精純的程度。
耀更直接,她已經跑進了森林裡,周圍圍了一圈飛禽走獸,嘰嘰喳喳,彷彿在召開一場跨物種的戰前動員大會。
好傢夥,考前突擊現場啊。學霸在複習錯題,學神在預習新課,學渣……哦,學渣本人正準備睡覺。
整個【無名】,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興奮的備戰氛圍中。
除了一個人。
路凡。
他解決完「談判」這個最大的麻煩後,就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呈「大」字型扔到了床上,擺出了最舒服的姿勢。
「啊……世界和平了。」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剩下的,就是主角們的高光時刻了,與我這個路人甲兼場外指導無關。我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接下來是垃圾時間。」
他閉上眼睛,準備進入深度睡眠模式,把今天消耗的腦細胞都補回來。
然而,他剛要睡著,房門就「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逆回十六夜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大貓。
「喂,鹹魚四號,別睡了。」
路凡連眼睛都懶得睜,從枕頭裡發出悶悶的聲音。
「乾嘛?要開飯了嗎?不是飯點別叫我,這是我最後的倔強。」
「飯等會兒再吃。」
十六夜走了進來,一把抓住了路凡的胳膊,毫不費力地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那感覺就像從貨架上拿起一袋薯片。
「陪我去個地方,做點戰前熱身。」
路凡的身體像一袋土豆一樣被提溜著,臉上寫滿了抗拒。
「不要啊!我拒絕!我需要休息!人權!我要人權!你這是非法用工!」
他的哀嚎,在十六夜聽來,就跟背景音樂冇什麼區別。
「少廢話。你的能力很有趣,不用來戰鬥太浪費了。」
十六夜扛著路凡,完全不理會他的掙紮,大步向外走去。那姿勢,活像山大王搶了壓寨夫人……不對,壓寨鹹魚。
「這次的對手,聽說是個大傢夥,光靠我一個人可能有點無聊,帶上你,正好可以研究一下你的新能力。」
淦!我聽到了什麼?
研究?
你當我是青蛙嗎想解剖就解剖?
我冇有新能力!我很弱!我隻是個輔助!
輔助你懂嗎?就是喊666的那種!
「我冇有新能力!我很弱!我隻是個輔助!」路凡拚命地給自己貼上「戰五渣」的標籤,雙腳在空中亂蹬。
「放我下來!我要睡覺!你這是非法拘禁!黑兔!救命啊!你們的鹹魚資產要被不良少年拐走啦!」
然而,他的抗議冇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無名】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逆回十六夜就這麼扛著發出殺豬般嚎叫的路凡,一路衝出了共同體,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上。
黑兔張大了嘴,手裡的資料散落一地,兔耳都嚇成了飛機耳。
「十六夜先生……他、他把路凡大人給綁架了?!」
飛鳥捂住了額頭,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這兩個人……就冇一天能讓人省心的。」
隻有耀,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歪了歪頭,輕輕地補充了一句。
「貓說……那邊,有很厲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