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讓C媽送個快遞先
當八陣圖的幻象徹底消散,聖堂教會的地下空洞重歸死寂。
間桐臟硯,連同他那瘋狂的執念,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上隻剩下一個被強行中斷的血色魔法陣,像一道醜陋的疤痕。
「丞相,」路凡打了個哈欠,揉著悍的睡眼,「那老蟲子,你給他銷號了?」
「並未取其性命。」
諸葛亮輕搖羽扇,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倒像是剛遊園歸來。
「隻是動用八陣圖的『生門』,給他辦了個冬木市隨機地點七日遊套餐。」
「順便,在他的感知裡加了點「料」,稍稍扭曲了一下時空坐標。」
路凡眼皮狠狼一跳。
「說人話。」
「簡單來講,」諸葛亮唇角微翹,那弧度溫和依舊,眼底卻藏著一絲戲謔,「他現在大概率以為自己正參加一檔名為《極限逃生:下水道之王》的真人秀。」
「特邀嘉賓,是無窮無儘的Saber和Archer。」
「等他從這場沉浸式體驗中清醒過來,聖盃戰爭差不多也該大結局了。」
路凡嘴角狠狠一抽。
「丞相,你真不是人啊。」
把一個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當成VR遊戲裡的NPC一樣耍,還給他開了個地獄難度的單人副本這操作,除了眼前這位,也冇誰了。
「兵不厭詐罷了。」
諸葛亮不以為意,「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更有價值。至少,能幫我們吸引一下其他參賽選手的注意力,有效分流。」
路凡聳聳肩,懶得再糾結那老蟲子的悲慘未來。
他的注意力,放回了自己剛到手的戰利品上。
他攤開右手。
一團由金色光線構成的複雜術式,正在掌心緩緩轉動,結構精密,層層疊疊。
這是他用【拓】字訣,從間桐臟硯的儀式裡硬生生「盜版」過來的,那個控製許可權的核心。
「所以,丞相,這玩意兒怎麼用?有新手教程嗎?」
路凡感覺自己就像剛下好一個幾百G的遊戲,結果發現是全俄文的,連個開始按鈕都找不到。
諸葛亮湊上前,仔細端詳片刻,眼底的讚嘆一閃而逝。
「此術式的構思,當真精巧,不亞於一件小型寶具。」
「它完美模仿了令咒的『絕對命令權」,根源卻並非聖盃,而是間桐家世代傳承的刻印蟲。」
「通過它,便可對植入了特定刻印蟲的『受體」,下達不可違逆的命令。」
『受體—.是指Rider?」路凡想起了那個戴著眼罩的高挑身影。
「不止。」
諸葛亮的眼神變得深邃。
「此術式的許可權,是雙層巢狀。下層許可權,是控製作為『偽臣』的Rider。」
「而它的上層許可權—」
他停頓了一下,才一字一句地吐出答案。
「是控製作為『偽聖盃』容器的,櫻小姐本人。」
路凡心裡咯一下。
好傢夥,這老怪物是懂套娃的,用一條鎖鏈拴著兩個人。
「不過,」諸葛亮話鋒一轉,「路君,你複製來的,隻是這個術式的『結構圖』,是鑰匙的設計稿,而非鑰匙本身。」
他繼續解釋道:「我們冇有間桐家的刻印蟲這個『硬體」作為媒介,所以,這套程式我們無法直接執行。」
路凡剛挺直一點的腰桿,瞬間又垮了下去。
「搞半天,我這是下載了個壓縮包,結果冇解壓軟體?白忙活了?」
「非也。」
諸葛亮神秘一笑,那「一切儘在掌握」的腹黑感讓路凡心裡直髮毛。
「我們雖然冇有原裝的『解壓軟體」,但我們可以———自己寫一個破解補丁。」
他的自光,落在了路凡的右手背上。
那道黑色的紋路,在「吃」掉了那股精純的「此世之惡」本源魔力後,色澤愈發濃鬱,甚至像活物般,在麵板下極輕微地蠕動。
「路君,你體內的這股力量,與「此世之惡」同源,卻又完全受你掌控。」
「它,就是最好的『破解補丁』,是萬能的『媒介」。
一個周詳的計劃,瞬間在諸葛亮的腦海中構建完畢。
「我們可以用【引I】字訣,將這個複製的術式,無聲無息地注入Rider的靈核中。」
「然後,以你手臂上的這股力量為新的「信標」,代替間桐家的刻印蟲,建立一個全新的、加密的『連線」。」
路凡聽著這番話,感覺自己像是在聽產品經理講需求。
他追問道:「然後呢?這麼操作一番,會發生什麼?」
「如此一來,」諸葛亮的雙眼亮得驚人,那是一種頂級黑客即將黑入對手伺服器的興奮,「Rider的控製權,就會從間桐慎二和間桐臟硯手中,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你的手裡。」
「當櫻小姐再次被黑影侵蝕,陷入危機時。」
「你,便可以通過Rider,這位最忠誠的守護者,從內部,為她撐起一道最堅固的防火牆。」
諸葛亮最後做出了總結陳詞,語氣裡帶著循循善誘的魔力。
「這,比我們從外部進行任何乾預,都要安全,也都要——
「『節能』。」
最後兩個字,精準地命中了路凡的要害。
他徹底明白了。
與其自己擼袖子上場,不如在幕後當個操控者。
不直接接觸,不暴露自己,隻是在暗中,給那個女孩遞過去一把能保護她自己的劍。
這確實是目前的最優解。
「——好,就這麼辦。」路凡嘆了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感覺自己又被諸葛亮用「節能」這個大餅給套路了。
「不過,此事不急於一時。」
諸葛亮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Rider此刻應在間桐宅,我們貿然接近,容易觸發警報,打草驚蛇。」
「我們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Rider落單,並且能讓我們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完成『程式植入』的機會。」
「機會—」路凡皺起了眉。
這種機會,上哪找去?難道還要蹲點嗎?太麻煩了。
「放心。」
諸葛亮自信地笑道:「機會,很快就會自己送上門來。或者說,會被人『請」過來。」
他開始循循善誘地分析:
「被我們攪了局的Caster,現在必然魔力空虛,急於補充。」
「Saber剛和她打過一場,她知道對方的實力,短時間內不會再去找Saber的麻煩。」
「那麼,放眼整個冬木市,還有哪個從者,既擁有龐大的魔力,禦主又是個一推就倒的軟柿子呢?」
路凡的腦海裡,幾乎不用思考,就自動彈出了一個身影。
那個頂著一頭海帶般捲髮,在學校裡作威作福,驅使著強大從者,自己卻連半吊子魔術師都算不上的間桐慎二。
「看來,」路凡恍然大悟,「我們隻需要靜觀其變,等著Caster幫我們把Rider『請」出來了「然也。」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種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憋著什麼壞水的感覺,讓路凡覺得,自己和丞相這對摸魚搭檔,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們悄然離開了這片地下空洞,深藏功與名。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空洞的中心。
吉爾伽美什俯瞰著那被破壞的魔法陣,鼻尖輕嗅,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淨化」與「吞噬」的奇特氣息。
他猩紅的瞳孔中,那份百無聊賴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愉悅。
「竟然能直接『吞噬」安哥拉曼紐的力量—」
「雜修,你身上的秘密,比本王想像的,還要有趣啊。」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岩壁,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兩個正在遠去的身影之上。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