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完美優等生與不速之客
成功接上柳洞寺的「網線」後,路凡和諸葛亮的日子,僅一個字便可概括。
爽。
諸葛亮每日坐鎮「八陣圖」,化身頂級黑客,悄無聲息地從柳洞寺的地脈「伺服器」中,精準下載一縷最為精純的魔力。
其中一部分,用作陣法「防火牆」的日常維護費。
另一部分,則悉數打包,傳送給路凡這個終端使用者,為他補充「藍條」。
而路凡,則心安理得地進入了「退休老乾部」模式,
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唯一的運動,就是在神社屋簷下的木廊上,換個姿勢繼續躺平。
不遠處,諸葛亮搖著羽扇,對著一盤石子棋譜推演兵法,一看就是一下午。
這種不用動腦,不用動手,隻需扮演一個人形充電寶的生活,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天堂。
「孔明,」路凡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聲音含混不清,「你說,咱們就這麼摸魚到聖盃戰爭結束,績效考覈能算合格嗎?」
「理論上,若那『此世之惡』不主動現身,我等隻需維繫柳洞寺地脈不被那位Caster榨乾,便算是儘了「淨化」之責。」
諸葛亮眼不離棋盤,隨口應道。
「但是,」他話鋒一轉,「路君,你覺得,你頭頂上那幾位『甲方」,會是讓我們如此清閒,
還能準時結款的好老闆嗎?」
路凡想了想那說來就來的催命紫電,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事實證明,烏鴉嘴這種東西,從不分時代與職階。
這天下午,遠阪漂找上了門。
這位以穗群原學園完美優等生為表,以遠阪家現任當主為裡的少女,還帶著她的從者Archer。
「有客至。」
諸葛亮從棋盤上拈起一枚石子,啪嗒一聲,清脆落下。
路凡一個鯉魚打挺·失敗,他從地上慢吞吞地坐了起來。
「誰?GPS這麼準?這麼快就找到咱們這個『違章建築」了?」
「一位紅衣的小姑娘,還有一位白髮的弓兵。」
諸葛亮的描述言簡意咳。
『觀其來勢,是衝著我等。八陣圖雖能隱匿,但前日與那位Assassin『論道』,終究是在網路上留下了訪問痕跡,被追蹤到是遲早之事。」
路凡的臉瞬間垮成一個「冏」字。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被遠阪凜這種「卷王」性格的魔術師盯上,對他這種「鹹魚」而言,不旁於天敵入侵。
「咋辦?掛個『外出取材」的牌子,裝死?」
「晚了。」
諸葛亮站起身,周身懶散的氣質瞬間收斂,恢復了三國丞相的冷靜沉著。
「對方已經鎖定此地,正在嘗試破解陣法。我這陣法雖玄妙,但那位弓兵似乎有某種觀測類的能力,被攻破隻是時間問題。」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主動?」路凡不太理解這個詞。
「開門,迎客。」
諸葛亮的嘴角微微上揚,顯出一抹智珠在握的從容。
「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這西洋的魔術師,究竟有何門道。知己知彼,方能摸得更安穩。」
風祭神社外。
遠阪凜秀眉緊,死死盯著眼前這座荒廢的神社。
她手中的羅盤指標,像失控般指向此地,明確昭示著一個未知的、龐大的魔力源就在其中。
可任她如何用魔術探查,反饋回來的結果都隻有一個:空。
這裡就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建築,別說魔術痕跡,連一隻野鬼都欠奉。
「Archer,你確定是這裡嗎?」
「冇錯。」
Archer雙臂抱在胸前,那雙眼瞳彷彿能洞穿表象,直視真實。
「這裡被一個等級極高的結界籠罩。它並非單純的防禦或隱匿,它在扭曲空間,甚至在篡改認知。我的『心眼」,也隻能勉強看穿一層偽裝。」
「連你的『鷹眼」都無法完全看透?」
漂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事態的棘手程度遠超她的預料。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掏出珍藏的寶石強行破陣時。
嘎吱一那扇看起來一碰就碎的木門,竟自己從裡麵開啟了。
一個頂著雞窩頭,滿臉寫著「冇睡醒」的年輕人,打著哈欠,從門裡晃了出來。
正是路凡。
他身後,還跟著那個手持羽扇,氣質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Caster。
漂和Archer都愣在原地他們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嚴陣以待的敵人,或是陰險列毒的陷阱。
唯獨冇想到,對方會像被鄰居投訴噪音擾民一樣,懶洋洋地走出來。
「兩位,」路凡揉著眼晴,帶著標準的起床氣,「在我家門口轉悠半天了,有何貴乾?要飯請去別處,我們這兒餘糧也不多。」
凜瞬間從錯中回神,重新戴上優等生與魔術師的雙重高傲麵具。
「你就是那個新的魔力源?」
她的視線如探針般掃過路凡。
「你身上冇有令咒,不是禦主。說,你是什麼人?潛入冬木市,有何目的?」
那語氣,活脫脫就是教導主任的質問。
路凡還冇來得及吐槽,身後的諸葛亮便輕笑一聲,上前一步,恰好擋在兩人中間。
「這位小姐,火氣何必如此之大?」
他行了一個古樸的禮節。
「我家『主公」生性懶散,不喜見客。我等在此清修,與世無爭,想來並未妨礙到各位的『戰爭』吧?」
「主公」與「戰爭」兩個詞,他咬得字正腔圓。
Archer的目光驟然銳利,從路凡身上移開,牢牢鎖定了諸葛亮。
「Caster.—....罕見的東方服飾。」」
他冷聲開口。
「一個來歷不明的組合,在聖盃戰爭期間,盤踞在地脈節點之上,還敢妄言與世無爭?這種鬼話,你覺得我們會信?」
空氣中的火藥味,開始升騰。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路凡終於不耐煩了,他掏了掏耳朵,臉上明明白白寫著「麻煩死了」四個大字。
「我們就是路過,看這地方山清水秀,風水不錯,適合躺平養老,就住下了。你們要打打殺殺,請自便,別來煩我們就行。」
說著,他真的轉身,準備回去關門。
這種「關我屁事」的擺爛態度,徹底點燃了遠阪凜的怒火。
身為事事追求完美的優等生,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種無視規則的攪局者。
「站住!」
凜嬌喝一聲,掌心已托起一顆閃耀的紅寶石。
「我懷疑你們是聖堂教會派來的「監視者」,或是某個不請自來的魔術協會『清道夫」!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澎湃的魔力在寶石中奔湧。
「喉——」
路凡長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今天這班,看來是躲不過了。
加班,可恥。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諸葛亮。
諸葛亮對他微微頷首,眼神傳遞出清晰的指令:路君,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速戰速決,別耽誤我回去下棋。
收到指令,路凡的眼神變了。
那股懶散與不耐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凜和Archer都感到心悸的絕對平靜。
他看著遠阪凜手中的寶石,忽然抬起手,隔空對著她輕輕一指。
「【拓】。」
路凡的腦中,一個指令無聲生成。
「概念詮釋:複製你那顆寶石中『Gandr』的魔術構造。」
遠阪凜隻感到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自己的寶石,她甚至冇能理解那是什麼。
下一瞬。
路凡的指尖,竟然也凝聚出了一團與她準備釋放的「Gandr」毫無二致的黑色咒力球。
「這種小把戲,」路凡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凜的血液彷彿被凍結,「在我們那諮,叫做『咒返之術」,算是入門級操作。」
「小姑娘,你的『道行』,還淺了點。」
遠阪凜的瞳孔,縮至針尖大小。
複製魔術?
不,不對!
是瞬間複製了魔術的「構成」!
這怎麼可能!這完全違背了魔術迴路的基本運作原理!
這是對所有魔術師常識的公然踐踏!
「品!」
Archer的反應比她快得多。
他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彷彿看到了某種絕對無法容忍的褻瀆。
對「複製」這個概念,他有著深入骨髓的生理性厭惡。
冇有廢話。
他手中瞬間投影出一把的黑色長弓。
一支纏繞著不祥氣息的螺旋劍,搭上了弓弦。
「偽·螺旋劍(Caladbolgll)!」
他要動真格的了!
這是必殺的一擊!是足以扭曲空間、造成巨大破壞的幻想崩壞(BrokenPhantasm)!
麵對這足以夷平整座神社的一箭,路凡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就在螺旋劍即將離弦,毀滅降臨的前一剎那。
他隻是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字。
「【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