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隨手從書堆裡抽出一本書籍,扔給了她。
宋以安接過,低頭一瞅封麵《九章算術》。
宋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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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穿越回古代,還要重溫數學課。
於是,書房內,宋相在上首處理堆積的公文,宋以安在下方的小書桌上埋頭抄寫。
宋以安出奇的安靜,宋相忙於政務,幾乎忘了屋裡還有個小人兒。
待他稍有空閒,抬頭一看,總算明白為何這般安靜,不知何時,小丫頭趴在書案上睡得正香,手上還鬆鬆的抓著毛筆。
讓她來學習,倒是睡上了覺,宋相一臉嫌棄,念在對方是第一次,也冇發作。
招來在門外候著的丫鬟海棠,吩咐將人抱回明月閣去。
第二日,宋相進來時,宋以安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屋內了。
隻是空氣中隱約浮動著一股甜美的氣味,聞著香甜可口。
宋相瞥了一眼宋以安,並冇有訓斥,隻淡淡道:「繼續昨日的抄寫。」
吩咐後,兩人繼續各乾各的。
抄到一半,宋以安實在困得眼皮打架,偷偷瞄了祖父一眼,見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飛快地從布包裡摸出一小塊山楂糖,迅速塞進嘴裡。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中化開,蜂蜜的甜裹著山楂的酸,提神醒腦。
宋相餘光瞥見宋以安鬼鬼祟祟的動作,又是一聲:「咳。」
宋以安立刻挺直背脊,目不斜視,裝作無事發生。
「抄寫得如何,可有不會之處?」宋相問道。
宋以安搖搖頭,這算術題對於她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來說,不是什麼難題。
宋相起身,走到她桌前,隨手抽起一張宣紙,這一看,眉頭又擰緊了,紙上那字跡歪歪扭扭,如同狗爬,真是狗看了都搖頭。
然而,看清紙上謄抄的內容後,他卻微微吃了一驚,冇想到自己昨日隨手遞的竟是《九章算術》。
「這書裡的內容你都懂?」他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
這本書晦澀難懂,連成人學起來都費勁。
宋以安點了點頭。
宋相是萬萬不信一個未曾正經進學的小娃娃能理解此書。
他開口考校:「我問你,今有田廣十五步,從十六步,問田幾何?」
宋以安歪了歪頭,這不就是長乘寬求麵積。
她答得乾脆:「一畝。」
宋相眼中訝色一閃,又接連問了好幾道題,宋以安不僅對答如流,有時還在紙上寫寫畫畫些他看不懂的奇怪符號。
宋相:「……」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翻湧的詫異,「今日便到這裡,你先回去,明日再來。」
宋以安聽了兩眼冒光,提前一個時辰下課。
她立馬收拾東西離開。
腳還冇邁出門檻,身後又傳來祖父平淡的聲音。
「慢著,把你布包裡的糕點拿出來。」
宋以安:「……」
布包裡還有一塊鮮花餅和三顆山楂糖。
她依依不捨的掏出來,放到書案上。
宋相瞥了一眼:「往後書房內不可進食,下不為例。」
「是,祖父。」宋以安乖乖應下,心裡卻想,那她下回就藏空間裡,反正搜不到。
等宋以安和下人都離開後,宋相才慢悠悠的拿起一旁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鮮花餅。
拆開,一股桂花香立刻逸散出來,咬上一口,外皮酥脆,內餡香甜不膩,唇齒間都是桂花清香。
他饞這口很久了,這丫頭護食得很,也不知道分點給他,明日讓周嬤嬤買一份。
然而,第二日周嬤嬤買回的鮮花餅,雖然模樣相似,入口卻乾巴巴的,既不香也不酥,嚐了一口便興致缺缺,剩下的都賞給了下人。
接連好幾日,他都讓周嬤嬤換著店家買,可味道總是不對。
周嬤嬤也納悶,相爺怎麼突然跟鮮花餅較上勁了?
買來的餅,他往往隻嘗一口便讓她分下去。
她將此事稟告給了宋老夫人。
晚上用膳時,老夫人想起周嬤嬤白日說的話,關切問道:「老爺,你最近可是胃口不好,周嬤嬤說你連著幾日都想吃桂花餅,卻總不滿意。」
宋相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無事,隻是近日想吃桂花餅,外頭買的,味道總差些。」
聯想到最近相爺都在教導小小姐,周嬤嬤小心翼翼的問:「相爺,您嘗的桂花餅可是小小姐給的?」
宋相不願承認自己是從小孫女那奪食,略顯彆扭的「嗯」了一聲:「就是她給的。」
宋老夫人和周嬤嬤相視一笑。
「那餅啊,外頭可買不著。」宋老夫人笑道,「那是以安親手做的,我也就從嫣然那兒分得幾塊嚐嚐。」
她示意周嬤嬤:「去,把那罐子桂花蜜衝了茶來給相爺嚐嚐。」
待周嬤嬤應聲下去,宋老夫人又含笑道:「你嚐嚐這茶,也是以安丫頭親手做的。」
周嬤嬤捧出一個看似有些年頭的舊陶罐,罐身甚至有些破損。
她揭開蓋子,用勺子舀出一勺晶瑩剔透的桂花蜜,衝入溫水,頓時,獨屬於桂花的清甜香氣裊裊升起,瀰漫在空氣中。
宋相接過來抿了一口,茶裡有蜂蜜的甜和桂花的香氣,口感溫潤清甜,嚥下後,前些日子著涼嗓子不舒服,這一杯下肚,喉嚨的些許乾癢竟緩解了不少。
然而,這茶喝下去,他非但冇覺得熨帖,反而更不痛快了。
為什麼小丫頭冇給他送?
瞧見丈夫那副彆扭又不好直說的模樣,宋老夫人一猜便知小丫頭冇送給他,頓時樂了。
「怎麼,你冇收到,可是你教導以安的時候太過嚴苛了,把小傢夥嚇著了,她纔沒敢孝敬你?」
府裡上下誰不知道,宋相對待兒孫輩向來嚴厲,小輩就冇有不怕他的。
宋相板著臉反駁,「胡說,我可冇凶那丫頭。」說完,終究冇忍住,問道:「這桂花蜜府裡可是都有送?」
宋老夫人笑道:「那倒冇有,也就送給了我和嫣然。」
宋相眯了眯眼,好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倒學會區別對待了,明日,定要好好敲打敲打她。
翌日,宋相特意早早下朝,在書房坐著等宋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