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發生了太多事,雖然都不是蘇遠想要的,但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眼下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測試偽裝者這個能力。
其實根本不用這麼麻煩,從監獄提兩個死刑犯出來效果也一樣。
隻是......死刑犯早晚要死,而永夜的人若不處理就會一直活著,這一來一回反而虧了很多。
現在他需要認真考慮一個問題:如果偽裝者真能騙過鬼新孃的婚書,那還有必要去江城嗎?
如果不去,事後該怎麼解釋婚書被解決了?
關於偽裝者的存在,蘇遠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林源大傻那幾個兄弟。
經過雲影鎮那場交鋒,他大致已經摸清了這個能力。
想要充分發揮偽裝者的作用,必須滿足一個基本前提:
【絕不讓任何人知道偽裝者的存在】
道理很簡單——假如林源知道蘇遠有這個能力,那麼當蘇遠某天突然消失或詐死時,林源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這傢夥又在用偽裝者”。
這樣一來,偽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林源看到誰都會在腦子裏控製不住的想:這會不會是蘇遠?
而偽裝者能保持偽裝的唯一鐵律,就是騙過所有人。
雖然現在還沒想好,除了躲避婚書外怎麼使用這個能力。
但蘇遠認為,這是一個註定孤獨的能力。
看梅花八就知道了。
沒有親人、朋友、同伴,甚至就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
......
......
......
第二天。
江衍市,起世集團總部,頂層總經理辦公室。
起銀鴻陷在量身定製的加高老闆椅裡,一雙小短腿晃悠著,手裏端著一隻精緻的高腳杯,桌子上放著隻剩半瓶的冰紅茶。
他望著落地窗外渺小的車水馬龍,臉上努力擠出一副深沉的表情。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其實他想說的是,人生真無趣。
吃喝不愁的鴻子從小就沒什麼成為科學家的夢想,唯一想做的就是向老爸證明自己,現在這個目標也達成了。
父子大戰結束後,司機老王興奮的衝上來給了鴻子一個擁抱,並激動的說起總您以後就是集團的老大.....不對,繼承人了!
起銀鴻受寵若驚,不敢置信的向老爸確認後,立馬兌現曾經的諾言,將老王的兒子安排成了保安隊長。
不過,雖然名義上起金鴻認可了兒子的能力,將集團交給他掌權,但鴻子對企業管理確實一竅不通。
於是實際情況就變成了:所有重要決策依然由老爸在幕後拍板,鴻子隻需要每天準時出現在辦公室,在幾份無關緊要的檔案上籤簽名,再被秘書領著去各個部門轉悠幾圈混個臉熟。
住最大的別墅,開最貴的跑車,還有漂亮的女秘書......
晚上睡不著,就去幫幫官方或是林源大傻的忙,順手就把天眷升到了五級,他們還非要給自己好處。
“這樣的人生,真是索然無味啊。”鴻子感嘆。
咚咚。
敲門聲後,一身職業裝的女秘書抱著檔案走了進來,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絲毫沒有因為老闆的體型和桌上的飲料瓶露出異樣。
“起總,這些是急需您過目的檔案。”
“嗯,放那兒吧。”鴻子用自以為低沉的嗓音應道,小抿了一口“冰紅茶”。
秘書放下檔案,又遞上一份精美的邀請函:“另外,今晚市商會有一個晚宴,您看......”
鴻子小手一揮,模仿著他爹當年的派頭:“告訴他們,我沒空。”
“好的起總。”秘書點頭,踩著高跟鞋向門外走去。
門一關上,鴻子慢悠悠的放下高腳杯,拿起桌上的檔案看了起來。
“關於集團食堂下週選單調整建議,嗯,番茄炒蛋裡蛋不能太少......這個批示很有必要。”起銀鴻邊看邊點頭。
突然,手機螢幕亮起,是蘇遠發來的資訊:來網咖開黑啊。
“網咖?嗬,小蘇你以為鴻爺還是當初的我嗎?”
起銀鴻冷笑一聲,把高腳杯往桌上一頓,利索地跳下老闆椅。
他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衝到門口,拉開門就對還沒走遠的秘書喊道:
“下午所有行程全部取消!我要去打高爾夫!”
..........
兩小時後。
某家煙霧繚繞的網咖裡,最貴的包間。
“這小臂崽子反我野啊,你趕緊帶我入侵去搶回來!”鴻子踩在沙發椅上,嘴裏叼著根煙,鍵盤按的劈啪響。
“來了。”
蘇遠淡淡回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他下的單有人接了,“殺了嗎”的殺手正在路上。
說句實話,雇傭殺手去殺兄弟,再把他騙出來上網創造機會,這一番操作也算是神人了。
他其實已經察覺到異常,有兩個男人跟在他們後麵來上機,坐得很近,還時不時借點煙的機會往他們這邊瞄。
蘇遠不動聲色,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輕鬆幫鴻子做掉了對麵的打野,語氣平淡:“鴻子,今天打野節奏可以啊。”
“那必須的!”鴻子完全沒察覺到異常,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最近閑著沒事,天天在辦公室琢磨打野思路......你有空在組織一場內戰,把那個蠍子E叫來,我乾死他。”
幾局遊戲過後,鴻子放下耳機:“你等我會的,我上個廁所再回來大殺四方。”
“沒問題。”
鴻子蹦下椅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洗手間走去。
蘇遠點了根煙,用餘光緊盯著,看到那兩人也起身往廁所去,這纔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
三分鐘後。
網咖廁所裡,鴻子死死按著一個人的腦袋往牆上撞,嘴裏罵罵咧咧:“我草,你他媽誰啊?敢在我上廁所的時候偷襲我?”
另一個同夥被蘇遠反剪雙手按在地上,卻還在拚命掙紮,力氣大得確實不像普通人。
“這兩小子不對勁,”蘇遠皺眉,手下又加了幾分力,“很可能是天眷者。”
“天眷者”三個字一出,原本還在掙紮的兩人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了。
“天、天眷者?!”鴻子也嚇了一跳,鬆開手退後半步,臉上難以置信,“為啥要殺我?我最近沒得罪人啊!”
蘇遠麵無表情地掃了那兩人一眼,對鴻子說:“可能是永夜的人,可能涉及到什麼陰謀,讓我帶回去審問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