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位帥哥酒量很不錯嘛......”王繁繁笑著擦了一下嘴角，“說起來，畢業後我和林默也沒怎麼聯絡過了，現在聽你們一提還怪想她的。”
“要不你現在聯絡一下？”蘇遠猶豫了一下：“她說她也挺想你的，隻是你從來不聯絡她，也許是感情淡了吧......”
“瞎說，我記得我給她發過訊息的，隻是她沒回我！”
王繁繁拿出手機，在上麵輕點幾下，隨後把螢幕麵向蘇遠：“你看！”
蘇遠看了一眼，的確，發了很多問候的訊息都沒回。
可是......
真能回上嗎？
曾經那些死去的人，他們的社交賬號全部都是顯示已登出的。
沒留下一絲痕跡。
可是眼前的王繁繁，居然還有自己的社交賬號......？
“要不你現在聯絡她一下？林默說有事情找你。”蘇遠試探性說道。
“是嗎.......？那她自己怎麼不聯絡我......”王繁繁嘟囔一句，當著眾人的麵，給林默打去電話。
“你降落的，太突然了。我剛好呢，又路過了......”
輕柔的彩鈴聲在空氣中回蕩。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等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沒人接。
“你看吧！”王繁繁氣呼呼的結束通話電話，“她根本不理我。”
“......”
眾人麵麵相覷，這時，蘇遠突然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跟著服務員指的方向來到洗手間，蘇遠拿出手機，給林默打去電話。
沒一會就接通了。
“蘇遠......找我有事嗎？”電話那頭傳來林默的聲音。
“你剛纔有接到電話嗎？”
“沒......隻接到了你的。”
頓了頓，她問道：“怎麼了嗎？你們那裏一切可還好麼......”
“你等一下。”蘇遠離開洗手間，朝剛才的卡座走去，“我給你打個視訊。”
他要看看，這兩人到底能不能互相看到對方。
回到座位，蘇遠立刻給林默打去視訊，那邊很快就接了。
他把手機正麵對準王繁繁，讓兩人麵對麵。
王繁繁愣了幾秒，隨後看到手機畫麵裡的人，立刻生氣的質問道：
“林默，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蘇遠，你讓我看什麼？”
..........
“沒什麼。”蘇遠深吸一口氣，再次站起來：“我出去抽根煙。”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王繁繁一臉懵圈的詢問幾人：“我是哪裏得罪她了嗎？再怎麼樣也不用到把我當空氣的地步吧。”
沉默了一會，起銀鴻強顏歡笑的說：“女人就是這樣嘛......小心眼，莫名其妙生氣，過兩天就好了。”
“我不認同，我也是女人。”
..........
酒吧外。
蘇遠點上一根煙，看著視訊畫麵裡的林默問道：“剛才你什麼也沒看見，對嗎？”
“我看到了空座位和酒，你們是在酒吧嗎？”林默問。
“你等我幾分鐘，先別掛。”
放下手機，蘇遠開始思索起來。
線索有點亂，需要整理一下。
1.未入局的普通人，會徹底忘記在靈怨中死去的人。
2.林默明明是入局的人，但身處小鎮外的她，卻看不見王繁繁。
2.王繁繁確實死了，至少根據規則來看是這樣。
3.鎮子裏有許多今天剛到的遊客，他們也是普通人，也還未來得及被雲影鎮的靈怨捲入，但他們可以看到王繁繁。
根據幾條線索，暫時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王繁繁活著，但其實已經死了。
這句話挺抽象的，但事實就是這樣。
她隻存活於這座小鎮。
在這個小鎮裏，自己能看到這個人，能和她交流，一起吃飯喝酒。
可等蘇遠走出這個小鎮，可能根本無法看見王繁繁。
蘇遠推測：“很有可能，她一旦離開這裏就會死，她不存在於外麵的世界。”
其實隻要刨根問底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出BUG。
例如現在去問王繁繁，為什麼畢業後就待在小鎮不走了，不出去找工作嗎？
而且王繁繁在江衍市讀了四年的大學，她肯定不止林默一個朋友。
她還有老師和同學......
隻要一個一個讓她去試著聯絡，很快就能覺察出異常。
昔日的好朋友們，怎麼突然全都不理自己了？
但蘇遠現在根本不敢這樣做。
他不確定王繁繁是以一種怎樣的方式存活，萬一是類似唯心的形式......
她認為自己活著，所以她活著。
萬一自己非要找出這些BUG，讓王繁繁強行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那她說不定會就此消散......
那樣就造大孽了......
梳理清楚後，蘇遠再次拿出手機：“還在嗎？”
林默回復：“在。”
蘇遠現在要確定一下，這個鎮子裏，像王繁繁這種狀態的人，究竟還有多少。
他舉起手機，對準酒吧。
“告訴我，你在裏麵看到了多少人？”
“粗略估計還是......”
“具體數字。”蘇遠強調：“一個不漏的告訴我。”
“好.....好的。”聽他語氣嚴肅，林默也變得認真起來。
蘇遠把煙頭丟到腳下踩滅，轉身推開酒吧大門。
“1，2，3......”
在酒吧內行走，不斷調整位置，確保不留死角。
林默數的同時，他自己也在數。
直到在廁所裡找到最後一個人，蘇遠得出的數字是78。
而林默告訴他：“我看到了63個人。”
“知道了。”蘇遠心裏一沉，結束通話電話。
這個比例看起來還好，但實際上高的可怕。
因為小鎮是由本地人和外地遊客一起組成的。
有的遊客幾天前就來了，有的遊客今天纔到。
他不確定這間酒吧裡，剛來的遊客究竟有多少。
也不確定這座小鎮繁榮的表麵下，究竟有多少人是這種活死人狀態。
傷亡人數無法得知，自然也不知道靈怨蔓延到了何種地步。
“難怪這裏看起來一切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