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虛的烏爾班神甫在聽到這句話後內心直接咯噔了一下,冷汗開始順著臉頰流下,但依舊嘴硬說道,“我,我不知道什麽意思。”
“你不承認沒有關係。”
李斯頓一副平淡的態度,反問道,“烏爾班神甫是吧,你下過地獄嗎?”
“開什麽玩笑。”
烏爾班神甫硬著頭皮反駁說道,“我對上帝虔誠無比,絕對不可能下地獄。”
“沒關係。”
李斯頓接下來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在烏爾班神甫耳畔炸開,“如果被整個新安條克公國知曉,你是殺死康斯坦丁公爵主謀的幫兇,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見到人間地獄。”
“……”
李斯頓走下屍山,站在烏爾班神甫麵前,指向不遠處歪斜的十字架,一字一句的說道,“是交代完後自己上釘穌機贖罪呢,還是我動手幫你?”
“……來不及了。”
烏爾班神甫終究還是扛不住壓力,如實交代,“阿薩斯勳爵,已經率領近衛隊前往聖言殿逼宮了!”
……
都城內所有的軍事力量都投入到疏散平民的任務之中,此刻的樞機堡壘內隻剩下一部分精銳十字軍近衛騎士團與聖饗者保護著康斯坦丁公爵的安全。
阿梅利亞主教護在康斯坦丁公爵麵前,寸步不離。即便外麵已經變成一片燃燒的火海,聖言書記官依舊有條不紊的摘錄著康斯坦丁公爵口中無意識的腓尼基語聖言,馬不停蹄的讓翻譯官翻譯。
隻不過在聽到康斯坦丁公爵說出的其中一句話時,聖言書記官突然手一顫,鋼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動靜引來阿梅利亞主教的不滿,他轉過頭正準備訓斥兩句,卻看到麵前的書記官死死的盯著羊皮紙上摘抄的文字,麵如死灰。
阿梅利亞主教忍不住出聲訓斥道,“怎麽迴事,冒冒失失的。”
聖言書記官哆哆嗦嗦的奉上那份羊皮紙,吞嚥了一下口水,忐忑不安的說道,“主,主教大人,出大事了!”
阿梅利亞主教徑直走到聖言書記官麵前,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羊皮紙。隻是在看到羊皮紙上的那句話時,也是不由自主臉色驟變。
【今晚我將死於最親近人之手】
看到這則謎語人般的預言之後,一股寒意瞬間傳遍全身,阿梅利亞主教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在場所有人都出去。”
聖言書記官們麵麵相覷,無動於衷。而阿梅利亞主教不耐煩的提高聲調,怒吼著說道,“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都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趕緊站起身,退出聖言殿。隻剩下阿梅利亞主教還在思索著到底誰纔是試圖殺死康斯坦丁公爵的兇手。
“主教閣下,為什麽這諾大的聖言殿內就隻有你一個人呢?”
阿梅利亞主教猛然迴過頭,卻看到一位長相酷似康斯坦丁公爵的男人率領著一隊近衛軍徑直闖入聖言殿。
阿梅利亞主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阿薩斯勳爵?怎麽是你?”
身為康斯坦丁公爵的長子,阿薩斯在叔叔死後便一直扮演著父親的替身與傀儡。但現在他已經厭倦了這一角色。
阿薩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怒意。
“阿梅利亞主教,看看你們都幹了什麽好事!”
阿薩斯憤怒的指責說道,“你們燒毀了新安條克都城!讓成千上萬的人無家可歸!”
他的手指向黃金王座上的康斯坦丁公爵,宣泄著內心的憤怒,“他有什麽資格毀掉這個國家?”
阿梅利亞主教憤怒的訓斥說道,“因為這是我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隻要樞機堡壘還在,平民區被燒毀我們還可以重建,一旦新安條克的居民被黑聖杯病毒感染,整個國家都將會被毀滅!”
“而你,不過是一個康斯坦丁公爵的替身,有什麽資格……”
“隻要他死了,我就不是替身了。”
阿薩斯打斷阿梅利亞主教的話,盯著黃金王座上的父親,眼神中露出一抹殺意。
阿梅利亞主教急了,現在去呼叫救援為時已晚,他隻能希望對方能夠迴心轉意。
“住手!你父親可是新安條克公國唯一的希望,他要是死了,我們所有人都會完蛋。”
“狗屁唯一的希望!”
對方越說越激動,指著圍繞在公爵周圍飛舞的智天使,痛罵道,“新安條克公國不需要一位屍皇!看看這些鬼東西,你們將人類改造成戰爭機器,用審判庭的暴力恐怖統治維持新安條克!整個國家內部矛盾重重,對自己人比對惡魔更狠。”
“夠了。”
阿梅利亞主教臉色鐵青的說道,“康斯坦丁公爵纔是做出最大犧牲的那一位,我不允許你指責自己的父親!”
“犧牲最大?”
阿薩斯像是被勾起痛苦的迴憶,憤怒地質問,“他的兒子們呢?為了給這老不死的續命,我的兩個弟弟被抽幹了鮮血!親手埋葬了兩個十二歲的弟弟,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這個混蛋壓根不是什麽英雄,他就是一個殘忍的屠夫。”
“我們早就失敗了,隻有一個搖搖欲墜的新安條克公國和一具坐在冰冷王座上的幹屍。”
“而我將會終結這個該死的屠夫,成為真正的新安條克公爵。”
阿薩斯一步步走上台階,站在黃金王座麵前,充斥著憤怒與仇恨的目光凝視著麵前蒼老的康斯坦丁公爵。
他從懷中掏出利刃,對準公爵的胸口,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詛咒說道,“沒有你,對新安條克很重要。”
就在利刃即將刺入康斯坦丁公爵胸口的那一刻,原本枯瘦無力的手突然暴起,以不可思議的力度直接掐住阿薩斯的咽喉,低下去的頭顱緩緩抬起,嚇得阿薩斯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
阿薩斯因為缺氧而臉色通紅,牙縫中勉強擠出哆哆嗦嗦的顫音。
“父,父親?”
阿薩斯深知,在新安條克公國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在戰場上如果身邊突然有人開始渾身冒光,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趕緊跑。
而此刻他麵前的康斯坦丁公爵卻開始渾身散發出金色的光芒,雙眼深處散發出璀璨的白光,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
“直視我,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