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發抖的財閥們捆綁著自爆裝置,在背後槍口的驅使下,自願的走向城牆。很快他們便遭到彌達斯的詛咒,逐漸變成金人雕像。在完全同化之前約瑟夫果然摁下遙控引爆裝置,直接讓資本家們散開滿天星。
爆炸的硝煙過後,樞機堡壘的城牆卻依舊屹立不倒。
約瑟夫審判長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樞機堡壘是加固過的混凝土牆壁,這點炸藥當量很難炸出缺口。”
李斯頓問道,“難道樞機堡壘深處的聖言殿就沒有逃生通道嗎?”
“當然沒有,我們決不能讓惡魔有任何可乘之機。”
約瑟夫審判長解釋說道,“聖言殿牆壁雕刻著由賈比爾煉金術師打造的所羅門之印,除了能夠隔絕所有的地獄邪惡力量滲透,還能監視都城內所有的惡魔摩洛的戈蒂亞黑魔法。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康斯坦丁公爵在黃金王座上坐這麽多年相安無事?”
“怎麽鐵壁蘇丹的煉金術絕世無雙,基督教會就隻會個煉銅術啊?”
李斯頓忍不住吐槽,“通過蠻力炸開黃金堡壘有些過於拖拉了,就沒有更高效的方式嗎?比如瞬間移動?”
“……好像還真有。”
約瑟夫審判長在猶豫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一種被教會明令禁止的黑魔法,非常危險。”
約瑟夫審判長看了一眼麵前的李斯頓,將他所知的秘密和盤托出,“牽涉到離經叛道的英倫魔法學教授阿萊斯特·克勞利的理論研究。”
李斯頓警惕的看了對方一眼,反問道,“不會是要搞什麽暴走魔法陣吧?”
約瑟夫審判長解釋說道,“什麽暴走魔法陣,他是英格蘭神秘學教授,曾建立修道院實踐性秘術。盡管教會將他駁斥為異端邪說,封禁所有出版書籍。但不可否認……阿萊斯特教授的研究確實是最接近地獄本源,尤其是在以諾魔法中關於提到的星體投射理論。”
“以諾魔法?”
“是的,1581年約翰·迪博士修士與先知愛德華·凱利合作,將戰略預言會議中接收到的晦澀不明聖音進行完美的破譯,找到預言中的規律,並且製造出字母表、語法和句法的語言基礎,並且用舊約中的人物以諾將聖音命名為以諾語。之後的神秘學專家以此為理論框架,奠定以諾魔法的基礎。”
“星體投射理論中認為可以通過召喚儀式法陣,將活人的靈魂短暫剝離身體,轉移附身到千裏之外他人身上。”
約瑟夫審判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原本這項理論有助於實現聖徒們在戰場上快速機動部署。但教會在人體試驗中發現所謂的靈魂瞬間移動隻不過是讓靈魂毫無防護的情況下通過地獄的傳送門轉移到千裏之外。即便試驗成功,但那些誌願者要麽是瘋了,要麽就是被地獄惡魔吞噬靈魂。”
李斯頓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難怪這項理論會被教會嚴令禁止,這跟沒有蓋勒立場在亞空間航行有什麽區別?
“我懂了,就像是惡魔附身小男孩時卻發現裏麵有好幾個神父一樣?”
“……夠了,不要再說地獄笑話了!這是汙衊!”
“這怎麽會是汙衊呢?”
李斯頓誠實的說道,“我隻不過將神父做過的事複述一遍。”
“……”
李斯頓自告奮勇的舉手說道,“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
“你?”
“對啊,我迴地獄就跟迴家一樣親切。”
猶豫再三,最終約瑟夫審判長還是答應李斯頓的要求。
憑借著記憶,約瑟夫審判長刻下傳送法陣,在念誦咒語之前最後一次出言警告,“接下來你的靈魂將可能踏入最危險的地獄,聖徒閣下,確定要這麽做嗎?”
“別廢話,趕緊的。”
李斯頓比劃了一個手勢,不耐煩的說道,“我趕著去跟瑪門大君對線呢。”
約瑟夫審判長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由曼德拉草和顛茄研磨成的粉末,遞到李斯頓麵前。
“服下這些藥草粉末,能讓你迅速進入沉睡,開啟通往地獄的傳送門。”
李斯頓陷入沉思,反問道,“等等,服下這些藥草就能看見地獄,那跟我喝農藥有區別嗎?”
約瑟夫審判長推了一下眼鏡架,如實迴答說道,“其實沒多大區別,頂多不算你自殺。”
合著把實驗人員當小白鼠整是吧。
李斯頓聞言將粉末倒下手背上,湊上去準備用鼻子吸。
“等一下。”
約瑟夫嘴角一抽,連忙製止,解釋說道,“曼德拉草不是鼻吸,是口服的。”
“不是,你早說嘛。”
李斯頓服下粉末的那一刻,意識瞬間周圍陷入虛無的黑暗之中,他感受到某種灼熱的氣浪與哀嚎聲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黑暗深處出現一個光點,並且在視網膜中不斷擴大,最終變成吞噬一切的白光。
……
在地獄第三層,穿戴著機械化重步兵盔甲的老鮑勃已經力竭,他氣喘籲籲的將砍得已經捲刃的鐵劍插在地上。由奧利哈剛合金打造而成的護甲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坑,甚至出現破損,將自己的肩膀暴露在灼熱的地獄空氣之中。
踩在腳下堆積如山的屍骸是他的戰果,食罪者頭顱,異端咒歌者的舌頭,以及灰色牲口奴隸兵的屍體。
然而戰鬥並未結束。
在他的四周,是密密麻麻地獄奴隸兵。
“踏馬的,說好一波就結束,我都在這堅持大半天了,這幫廢物怎麽還沒送我去見上帝?”
甚至連他本人也感到不可思議,自己居然支撐到了現在。
老鮑勃咧開幹裂的嘴唇,混合著血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伸出左手,猛地抓住左肩那塊搖搖欲墜的破損甲片,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硬生生將其徹底扯下,扔向敵陣。這粗暴的動作帶著蔑視死亡的瘋狂。
包圍自己的奴隸兵讓開一條通道,一顆猙獰的山羊頭骨死死的注視著自己,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不祥的幽暗光芒,巨大彎曲的羊角尖上燃燒著地獄之火。
六臂羊頭巫師腳不著地懸浮在半空中,身上搭著浸滿鮮血的裹屍布。其中一條手臂捧著秘法石板。
“已經不用再戰鬥了。”
就在老鮑勃坦然接受死亡那一刻,一股比地獄更恐怖的狂暴氣息從身後傳來,甚至嚇得不敢動彈。本能的感受到某種比惡魔更恐怖殘暴的血腥存在,從身後突然出現。
那些奴隸兵們隻是看了一眼便喪失鬥誌,不顧督戰官的開槍警告,驚恐萬分轉身狂奔,試圖遠離這隻怪物。
老鮑勃吞嚥了一下口水,閉上眼睛做好死亡的準備。然而一隻手卻搭在他的肩膀上。隨後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
“典獄長閣下,你的使命完成了,迴去吧。”
典獄長感覺被人其往後一推,還沒來得及睜眼,便被扔進身後傳送門。
在靈魂連結深處,約瑟夫審判長語氣急促的告知李斯頓傳送坐標。
“堅持三十秒,通往聖言殿的傳送門將會正前方一百米的距離開啟。”
李斯頓肩膀上扛著瓦爾基婭之槍,猛嗅一口充斥著熟悉硫磺味的空氣,槍尖指向麵前百米開外的地獄巫師。
“幹掉你這種貨色,三秒鍾都不需要。”
緊接著,羊頭巫師隻是聽到一句比地獄詛咒更加不祥的吟唱。
“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