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到彆墅,已是淩晨時分。
客廳的桌子上,擺放著吹過蠟燭的蛋糕,穆洛川正陪著林晚星在沙發上拆禮物。
見黎晨曦渾身濕透,穆洛川猛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晨曦,你......我不是派了車子去接你?”
他蹙著眉,快速起身扯過一條毛巾,想為黎晨曦擦頭髮。
可她過分冷然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冇有一絲猶豫的舉起了手——
狠厲的巴掌猛地扇了過去,也是那一刻,忽然衝過來的人影護在了穆洛川的身前。
“啪!”
伴隨著清晰的脆響,林晚星捂著臉驚呼一聲。
“啊!”她臉頰迅速浮現出泛紅的掌印。
就這樣軟著身子倒在了穆洛川的懷裡,婆娑的淚眼看起來柔弱極了。
“晚星,你怎麼樣?”
穆洛川急切的將人緊抱住,撫向她側臉的手指都在抖。
直到指尖劃過那迅速浮起的紅腫,怒意上頭,他抬手便將手中的毛巾抽了出去。
“黎晨曦!我看你是瘋了!”
毛巾帶著淩厲的風刀抽在黎晨曦的額頭,將她濕掉的捲髮徹底打亂,她身體險些站不穩。
“穆洛川,是我看錯了你。”她忍住眼淚,呢喃的語氣似在嘲諷。
“為了一頂無關緊要的皇冠,你就要將我送給彆人?這樣的你,還真是讓人噁心!”
穆洛川微愣,啞然的表情浮現出不忍。
可是這時,林晚星卻伸開手擋在他身前,語帶哽咽:“我不準你這樣說阿川。你心裡有氣,你想發泄、想打人隻管衝我來!”
好一齣深情不渝的戲碼。
穆洛川的那絲不忍心被徹底擊碎,他直接將林晚星打橫抱起:“乖,我來處理。”
說完,他冰冷的目光看向黎晨曦:“那些照片,通常會在半年後進行拍賣,到時候就算十億百億,我都會買回來。可是黎晨曦,你無論如何,也不該對晚星動手!”
半年?
可那時候,她早已經不在了啊。
黎晨曦無所謂的扯唇,聽到了他上樓前的話語。
“如果不想因故意傷害罪,今晚被送去拘留的話,現在就給我滾去院子裡跪著!”
午夜時分,雨勢漸起。
私人醫生的車子接連駛進彆墅。
乍亮的車燈映照出暗夜裡的影子,黎晨曦被幾位保鏢監督著,筆直的身影跪在雨中一動不動。
兩個小時後,主臥的陽台上出現兩道交疊的身影,看向樓下。
“阿川,晨曦姐好可憐啊。”
林晚星嗲聲嗲氣,但更多的是勝利者的嘲諷:“我臉上有傷,生日會推後幾天,不如到時候叫晨曦姐一塊去吧?你送我的那輛遊艇她估計還冇看過。”
穆洛川的視線隱在暗處:“好,你來安排。晚星,對不起,是我冇保護好你。”
過分溫情的對話,撕碎了黎晨曦最後的歎息。
是啊,那個會心疼她的穆洛川,早在過去一段時間裡死了千百回。
她死死捏住拳頭。
遊艇嗎?
很好,就在那裡,做最後的了斷吧。
雨夜裡的這一跪,在黎晨曦膝蓋上留下一圈青紫。
哪怕過了兩天,她走起路來依舊會疼,可她就這樣一瘸一拐地去民政局拿到了兩本離婚證。
回到彆墅時,保鏢的車子已經等下樓下。
“太太,晚星小姐的生日會,先生讓您過去。”
她將其中一本離婚證放在主臥的床頭,然後翻出許久未帶的婚戒,被保鏢帶去赴宴。
豪華遊艇的甲板上,大大小小的禮物堆成小山,香檳塔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亮光,打扮考究的服務生穿梭其間。
“穆少,你家屬感也太重了吧!每次轉到晚星,連口酒也不準她喝!”
長桌前,一幫圈內的少爺小姐們正陪著林晚星玩轉酒瓶遊戲。
黎晨曦到時,旋轉的酒瓶口就這樣好巧不巧地對準了她。
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
“這不巧了嗎?被酒瓶指中的人可是要受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