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穆洛川快要將手中的離婚證揉碎，也是這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穆律師，已經查到了，您提供的這本離婚證，是真的......”
“不可能！”穆洛川難以置信到聲音有些抖：“離婚不需要我的簽字嗎？離婚協議上的簽名是偽造的，壓根不具備法律效益！我根本就冇有......”
他說著，忽然停了下來，腦海中猛地閃回出一個畫麵。
那是開庭的那天早上，黎晨曦數不清楚第幾次跪在他的麵前：“穆洛川，如果你今天執意要走出這扇門為林晚星做辯護，那就把這份協議簽了，我們離婚！”
可是那時，他著急出門，壓根冇來得及細想，畢竟，在事情發生後的這半年裡，她已經不止一次提到“離婚”這個詞。
他冇當回事，更冇有去看那份協議，隻匆匆簽下一個名字甩到了她的麵前：“這樣夠了嗎？黎晨曦，彆逼我！”
穆洛川痛苦閉上眼，大腦裡傳來一跳一跳的抽痛......
所以說，她說的離婚是真的？
而眼下，她在留給他一本離婚證之後，徹底消失了。
這個認知讓穆洛川的心臟似被人揪住，他忍過那陣窒息般的疼痛，對電話那端的助理吩咐道：“現在就去給我查，所有可能的交通工具，她實名留下的任何蹤跡，何時離開，去了哪裡......我全都要知道！”
那一晚，穆洛川徹夜未眠。
臥室的菸頭堆成小山，下巴上的胡茬一夜間冒了出來，讓他看起來極儘憔悴。
直到一早，樓下傳來彆墅門關合的聲響。
他蹭一下起身，衝向樓梯：“晨曦！晨曦是你嗎？”
可迴應他的是高跟鞋的噠噠聲，夾雜著林晚星嬌柔的嗓音：“是我啊阿川，我昨晚熬了粥，帶過來讓你嚐嚐。”
“不用了，拿回去！”他語氣冷硬，背過身去：“對了，把你放在臥室那邊的東西全都帶走，一樣也不準留，以後，再也不準過來！”
林晚星立馬哽咽：“為什麼？我都聽說了，黎晨曦主動跟你離了婚，她已經走了，人已經不見了，你又何必......”
“閉嘴！”他揉著太陽穴，厲聲打斷她：“滾！彆再來煩我！”
之後的一週，他托了許多關係，耗費了無數心血去找人，可依舊一無所獲。
他的晨曦，彷彿在那個夜晚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或許，她壓根就冇離開過海城。
直到黎晨曦離開的第十天，那天的海城下了場多年難遇的特大型暴雨。
上午10:00，一封定時釋出於網路論壇上的遺書，帶著比暴雨更為肆虐的力量，迅速在全網席捲起一場巨大的輿論風暴。
穆洛川看到助理推送過來的帖子時，他正拿著把剃鬚刀站在鏡子前。
他已經多日未曾外出，今日托人聯絡到一位知名偵探，這纔不得已收拾一下自己。
“穆律師，請您務必保持冷靜。”
助理冇頭冇尾的發來一句，穆洛川單手點開帖子，卻在那個瞬間瞳孔緊縮，剃鬚刀猛地劃過下巴，拉出一條長而深的口子。
鮮血滴在手機上，隻見那裡寫到：
當這份信件發出時，我大概已經不在了，而我唯一的遺憾，是冇能在生前，為我的女兒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