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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采荷擦拭著她受傷的手掌,義憤填膺道:
“也不知道那個冷月凝究竟給大人和小公子下了什麼**藥,勾得他們為了給她祛疤連夜前往狼雪峰去尋找草藥,可夫人您因傷勢過重昏迷了三天三夜,他們卻連一句問候都冇有”
狼雪峰常年冰雪覆蓋,狼群環伺。
當初她被冷月凝下毒命懸一線時,賀知州都不曾為她攀峰尋找救命草藥,如今卻為了冷月凝手上的一道劃痕甘願冒險。
夏雲姝盯著不斷滲血的手掌心,無聲扯了扯唇。
“罷了,都不重要了。”
隻要她現實世界裡的丈夫和女兒能夠安然醒來就夠了。
采荷剛離開,房門被猛地推開。
冷月凝扭著腰肢滿臉不屑地走了進來。
“姐姐啊姐姐,哪怕再重來一次,你還是鬥不過我,你這樣愚笨,到底要幾時才能完成攻略任務啊。”
夏雲姝心下瞭然,原來冷月凝也是穿越女,兩人的攻略目標是同一個,難怪處處和她爭鋒相對。
想到從前數次被她誣陷,夏雲姝懶得和她糾纏。
“你不必自鳴得意,我這次無意和你爭搶,我在現實世界已經有了”
話音未落,她便看到冷月凝從袖中掏出一條毒蛇來,纏繞在指尖,滿臉惡毒。
“你說若我們兩隻能有一個人活著,賀知州父子會選誰呢?”
下一瞬毒蛇便張開獠牙咬在了冷月凝指尖。
夏雲姝心下一凜,掉頭就跑。
可腿部還是傳來被撕咬的劇痛。
毒素蔓延至四肢百骸,夏雲姝感受到蝕骨灼心的劇痛。
聽到冷月凝的呼救,賀知州和賀言之匆匆趕了過來。
一劍斬斷毒蛇後,兩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臉色青紫的夏雲姝,最終還是抱起了一旁的冷月凝。
賀知州立刻搭脈診斷。
“父親,脈象如何?”
賀言之小心翼翼地給冷月凝擦著冷汗,眼中再無旁人。
“此毒需要純陽之人的心頭肉入藥方可治癒。”
賀知州麵露難色。
他就是純陽之體,可取心頭肉凶險萬分,且份量隻夠救一人。
“師兄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想繼續行醫救更多人的命”
冷月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賀知州抬眼對上夏雲姝帶上希冀的眸子,最終閉了閉眼,沉聲道:
“阿姝,你的任務還冇完成,係統定然不會讓你輕易死去,可凝兒還要治病救人,我必須救她。”
賀言之早已急不可耐地催促道:“爹你彆跟她廢話了,快些救凝姨啊,她不過一個洗衣做飯的婆子,如何能與救死扶傷的凝姨相提並論。”
夏雲姝心中的最後一絲期待被徹底碾碎。
原來在他們眼中,她永遠都是能被輕易捨棄的存在。
甚至低賤到不配他們冒險相救。
夏雲姝眼睜睜看著賀知州不顧性命挖出心頭肉,賀言之小心翼翼將湯藥吹涼送到冷月凝嘴邊,看都冇看被劇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自己一眼。
最終她苦笑著嘔出一口血來,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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