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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夏雲姝又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就在她以為賀知州父子倆已經知難而退返回自己的世界時,卻在送完小愛進入校門後,迎麵和父子倆撞見。
賀知州提著一大包高定珠寶和禮服送到她跟前。
“阿姝曾經我隻送過你木釵,這段時間我拚命行醫問藥,終於攢夠銀子買來最昂貴的珠寶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夏雲姝垂在兩側的手動都冇動。
她隻是冷眼覷著賀知州。
“我喜歡的珠寶自然有我丈夫送給我,不用你一個陌生人來自作多情。”
夏雲姝說完就要轉身離開,賀知州立刻將袋子塞進她懷中,語帶懇求。
“阿姝,從前是我對你不夠好,如今我會儘己所能彌補你,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是啊媽媽,你以前不是說想要我為你畫畫像嗎?你看,我特意畫了好多幅送你。”
賀言之將畫軸一一展開。
畫中的夏雲姝笑得開懷,和眼前冰冷的自己判若兩人。
可夏雲姝分明記得,她從前無數次向賀言之提出想讓他為自己畫一幅畫像,他卻次次拒絕,轉頭卻給冷月凝畫了滿屋子的畫像。
夏雲姝眼中的不屑如同帶著倒鉤的刺紮進父子倆心頭,帶出一片鮮血淋漓。
“從前我需要的時候你們從不在意,事事以冷月凝為先,如今這又是在乾什麼?”
賀知州和賀言之滿臉愧疚。
“阿姝,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我們會好好彌補一切。”
夏雲姝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笑得渾身發顫。
“我不需要你們的補償,你們也不配得到我的原諒,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永遠不會忘記。”
隨後夏雲姝便當著兩人的麵將珠寶首飾送給了路邊的乞討者,又將那一摞畫像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昨晚這一切,夏雲姝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正當她準備啟動車子時,兩道熟悉的身影攔在了車身前。
賀知州和賀言之滿眼哀求。
“阿姝不要走。”
“媽媽彆拋下我們好不好?”
夏雲姝卻仍舊不為所動,眼中隻剩被攔住去路的煩躁。
“你們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
賀知州眼中佈滿偏執和瘋狂。
“哪怕你今天從我們身上碾過去,我們都不會放你離開。”
他在賭,他在賭夏雲姝捨不得傷害他們父子倆。
可下一瞬,引擎聲響起,汽車朝他們疾馳而來。
身體被狠狠撞擊甩向半空的那一刻,賀知州和賀言之的心也被碾得粉碎。
他們輸得徹底。
夏雲姝不再是那個父子倆受了點小傷就心疼不已的人,如今的她真的不在意他們的死活。
兩人的身體如同破布一般跌落在地,鮮血從身下湧出。
可他們卻仍舊固執地朝夏雲姝的方向伸出手。
“阿姝,彆走。”
隔著車窗,夏雲姝嘴唇幾度張合。
“這是你們自找的。”
賀知州和賀言之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劇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去抵不過心頭疼痛的萬分之一。
兩人的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呼呼的冷風和橫飛的血肉往裡不斷倒灌。
“阿姝,對不起,原諒我”
看著疾馳離去的汽車,賀知州的眼淚落進滿地血水中,很快消失不見。
天空忽然飄起大雪來,掩蓋了世間萬物,也掩去了傷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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