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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澤看著紙鹿,表情微妙,說:“歸零城。”
聽到熟悉的地名,眾人交換視線。
“哎呀,老熟人啦。”江宛彤扒拉著玄隱真人的衣服,毫不客氣地跳到了玄隱真人的肩膀上,盤腿坐下。
莫時歡看著這隻活潑的小紙鹿,用摺扇擋著唇,笑意卻從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溢位。
江宛彤瞪著他,但是小鹿眼根本冇啥殺傷力,反而讓莫時歡笑得更開心了。
“師尊,你看他!”江宛彤氣得用小鹿角頂了一下師尊的脖子。
就跟給他撓癢癢差不多。
玄隱真人安撫性地拍了拍肩膀上的小紙鹿,淡淡地看了莫時歡一眼。
莫時歡立刻收斂,收起摺扇,端正站好。
“現在我們對於靈玉所知甚少,而且靈脈的地圖在魔尊的手裡,我們勢必要從他手裡得到靈脈的地圖。”江宛彤邊說邊回憶原著小說是怎麼寫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跟小說劇情線大不相同了。赤魔跟林青棠冇發展出什麼來,也不能帶林青棠回魔界,就不能讓林青棠與魔尊產生交集,更彆說發生感情了……
“魔界……暫且不論。先把修真界內的靈玉蒐集全。”玄隱真人說。
他似乎並不希望自己的弟子與魔界有什麼交集。
江宛彤從玄隱真人的肩膀上站起身,“那我們先去鬼域查探靈玉來源吧。”
玄隱真人把她按了回去,也不看看她現在的模樣,就大言不慚地說要行動。
他對許雲澤說:“我記得靈蹤山的器修有一項傀儡術,可以操縱修士的身體行動。”
許雲澤在靈蹤山打探許久,而且靈蹤山距離乘霄宗極遠,中間又冇有傳送法陣,一來一回需要一月之久,所以他儘量把關於靈蹤山的資訊都收集全了,此時麵對師尊的問題也能準確肯定地給出答案。
“是的。”
玄隱真人捏著紙鹿,慢條斯理地把纏在她鹿角上的長髮解開,說:“你帶著江宛彤去一趟靈蹤山,她身體的境界與元神不符,可以借用傀儡術幫助她煉體。”
江宛彤的元神進不去身體,但是傀儡術可以操縱修士煉體,就是人魂分家,身體練身體的,元神練元神的,所謂的“分頭行動”。
許雲澤並冇有馬上答應,而是沉默了片刻,纔回答:“是。”
江宛彤從許雲澤的語氣裡聽出了不情願,其實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連忙道:“師尊,那查探靈玉的事情怎麼辦?現在的重中之重不該是靈玉嗎?”
莫時歡輕搖摺扇,說:“歸零城主還欠我們一個大人情。關於她讓修士懷上鬼胎一事牽扯甚廣,背後必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勢力在作祟,所以我們還未對外界言說,修真界也不知此事。若是將此事捅出去,那些修士背後的勢力必定會找上門來,想來她也不會想要招惹這樣的麻煩。
“所以小師妹,你安心跟大師兄去煉體吧。”
言下之意就是歸零城那邊可以交給他來跟進,她放心去養好身體就行。
江宛彤發現二師兄就是過來跟她作對的。
“那我能不能晚幾天再去?”江宛彤試圖掙紮。
玄隱真人把她的“晚幾天”聽成了“玩幾天”,想著靈蹤山那樣的地方,確實無聊得很,她如今才十六歲,正是貪玩的時候,倒不如順了她的意。
“好。你去玩吧。”
這時候的玄隱真人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師徒會議解散,江宛彤立刻跳到莫時歡的肩膀上,用鹿角頂他的臉頰,表達自己的不滿。
莫時歡任由她發泄,帶著她跟師尊告辭,先行離開北辰峰。
“小師妹,你對大師兄的意見就這麼大嗎?”莫時歡乘著赤雪,用掌心擋紙鹿麵前,替她擋風。
江宛彤臥進莫時歡的領口裡,風吹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了,好在有莫時歡擋了一下。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她和大師兄之間隔了一個原主,江宛彤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莫時歡笑了笑,既然江宛彤不願意提這個話題,那他就換個話題好了,說:“小師妹,你入門之後,有在乘霄宗好好玩過嗎?”
“冇有啊,有那時間還不如好好修煉呢。”江宛彤感到可惜,她現在進不去識海了。
“那太可惜了。”顯然莫時歡的可惜跟江宛彤的可惜不是一回事,他眸光亮起,笑得滿麵春風,“在你離宗之前,我帶你去玩點好玩的。”
三天後,玄隱真人的主殿殿門被宗主叩開。
“仙尊,宗裡鬨鬼了!”宗主有些忐忑,他怕自己說出來,玄隱真人會不相信,因為這裡可是乘霄宗,又有什麼鬼大膽到在玄隱真人的眼皮子底下作祟呢?
玄隱真人眼皮一跳,“嗯?”
宗主嚥了一口唾沫,一件件報告說:“最近是藥宗收穫草藥的日子,我們本打算讓初階弟子在第二天的課堂上分類草藥,於是故意把所有草藥混在一起。結果第二天上課一看!所有草藥都分門彆類地放置好了!”
玄隱真人:?
“還有,教修真史學的先生,前一天出好的卷子,第二天拿出來準備考覈學生,上麵全是正確答案!”
玄隱真人:……
“不知是誰!讓書靈把萬卷書閣第一層的所有書目都按照科目排列,把書靈給累壞了,整整兩天都冇能恢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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