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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睛,看見玄隱真人左手握著劍鞘,劍鞘末端提著她的衣領,她本人正在空中撲騰。
“這回又想抱誰的大腿?”玄隱真人問。
江宛彤回憶起那天她大喊“我要築基”,結果引來天雷,急得她見到白衣人就撲,結果撲到了赤魔的大腿。
“嘿嘿,師尊。”江宛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姍姍來遲的莫時歡見到師尊和林青棠,便從赤雪背上跳下來,恭敬地給師尊行禮。
玄隱真人放下江宛彤,收回劍鞘,用神識掃了徒弟一圈。
“被下了禁製?”玄隱真人雙指一併,戳向莫時歡的眉心。
莫時歡眉心一疼,臉色蒼白,自眉心滲出一滴紅得發黑的血,為他本就美麗的容顏增添了幾分妖豔之色,他全身脫力,幾乎要站不穩。
與此同時,另外那頭傳來一聲慘厲的嘶鳴,是禁製被強行解開,下禁製者遭到了反噬。
玄隱真人對莫時歡丟下一句“留在此地勿動”,便提劍朝著聲源處追去。
除了莫時歡之外,江宛彤和林青棠緊趕慢趕,也追到了法壇。
眼前的景象十分駭然,江宛彤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巨大的法壇上躺著數個大著肚子的男修。他們的肚子不是普通的大,而是能夠塞下半個成年人那麼大,大到直接撐破了衣服,露出肚皮。他們肚皮幾乎要被撐破了,離得近,視力好甚至能看見肚皮的紅血絲。
他們表情痛苦而猙獰,喉嚨裡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低吼聲。
本該皎潔的月光落在用人血畫下的法陣上,泛著妖異的紅光。用作辦喜事和喪事的無數紅白緞帶在空中交織著,邊上掛著的大紅燈籠映照在眾人的臉上,更顯詭異,讓人從心底裡便生出寒意。
歸零城主穿著一身紅嫁衣,如瀑的黑髮在風中狂舞,她吐出一口黑血,抬眼看向提劍而來的玄隱真人。
“玄隱仙尊。”歸零城主恍了恍神。
這個讓妖魔鬼怪聞風喪膽的男人,有著一張堪稱絕色的俊美容顏,見之便絕不會忘記。
玄隱真人向來不愛與他人廢話,提劍便要朝她刺去。
“你殺了我,地上這些修士就絕無活命的可能!殺我就是殺他們!”歸零城主大喝一聲,劍尖堪堪停在她的眉心一公分處,但凡她說慢一點,現在已經不複存在了。
林青棠連忙上前去檢視那些大肚子的男修,用淡綠色的靈力附在他們身上,臉色變得煞白,“師尊,裡麵的鬼胎……是人。”
準確的說,是半人半鬼。
“冇錯!”歸零城主說起此事便十分得意,“男人當然不能生孩子,但是沒關係,我可以把‘孩子’塞進他們的肚子裡,這樣便能生下孩子了。”
林青棠探查所謂的鬼胎,聽到歸零城主的話,又結合自己用靈力探查得知的資訊,胃裡一陣翻湧,扶著身旁的江宛彤開始乾嘔。
“師姐,怎麼了?”江宛彤看不懂了。
林青棠攥著她的手,顫抖著聲音說:“她用活著的人類胎兒喂鬼氣,把它們變得不人不鬼,再讓修士吃進肚子裡,日日讓他們吃鬼,用鬼氣來養裡麵的‘鬼胎’。”
江宛彤震驚,修真界真是無奇不有啊。
“哈哈哈!小姑娘,你很聰明。”歸零城主對林青棠露出欣賞的表情,但下一刻又換上嘲諷的語氣,“你們修真界這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以為把男修送來助我懷上鬼胎,就能從鬼域分一杯羹了?老孃的鬼域,我一分毫都不會讓!”
歸零城主趁著玄隱真人恍神之際,閃現與他拉開距離,來到法壇中央,強行開啟法陣。
躺在地上的男修突然開始狂叫不已,他們的肚皮已經薄得可以看見裡麵的鬼胎了。
“師尊!不能讓鬼胎出世!”林青棠的靈力在探查的時候已經耗得差不多了,無法壓製住鬼胎出世,隻能靠玄隱真人了。
玄隱真人一邊操縱手裡的劍去阻止歸零城主啟動法陣,一邊用靈力壓製住鬼胎出世。
江宛彤也冇閒著,她拿起摺扇對著歸零城主攻擊,把所有學會的什麼驅鬼術、火球術全都丟上去,好幫師尊緩解壓力,可是她距離歸零城主太遠了,法術丟到一半就掉了下來。
“玄隱仙尊,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如此放肆使用靈力,就不怕鬼氣奪走你的生機麼?縱使你在修真界再強大,如今在鬼域,也得聽鬼的!”歸零城主本就是鬼,她可以藉著鬼氣源源不斷地補充自己的能量,恢複自己的傷勢,對付玄隱真人的攻勢從捉襟見肘到遊刃有餘,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林青棠見玄隱真人耗費靈力去壓製鬼胎出世,還替他們治療,逼出他們身上的鬼氣,同時還要控製劍去打亂歸零城主的動作。
心魔道:“其實,隻要殺死地上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師尊就能夠毫無心理障礙地殺死那個嘴碎的女鬼。他們已經不人不鬼了,把鬼氣逼出來,又要多久才能變回人呢?不如殺了他們吧,他們一定也不想活。”
林青棠的眼神暗了下去,盯著身旁這個大著肚子的男修,殺意頓生。
“啊啊啊!我和你拚啦!”一道身影自她身邊衝過,林青棠被江宛彤所吸引,抬頭看去。
說時遲,那時快。
江宛彤揮動摺扇,運起輕功,朝著歸零城主極速衝去,掌心間凝起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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