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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聲越來越近。江宛彤也終於看清朝自己跑來的人,一男一女相互攙扶著,努力往前跑去。戴紅頭巾的女子捂住肚子,表情痛苦,身旁拉著她的藍衣青年身材消瘦,似乎快要拉不住女子了,被她帶著一起絆倒在江宛彤的麵前。
江宛彤下意識站起身,做了個伸手相扶的動作,但是他們相隔幾米遠,她是碰不到他們的。
“姑娘!姑娘救救我們!”紅頭巾女子看到江宛彤,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在藍衣青年的攙扶下,跪坐起來,給江宛彤磕頭。
江宛彤哪裡經受過這樣的大禮,嚇得往旁邊躲去,連忙擺手,“彆跪我,你先說怎麼回事。”
紅頭巾女子抽泣著說:“我、我快要生產了。李員外的大夫人要搶走我肚子裡的孩子,她命人打死了我的夫君和婆婆,如今隻剩下我和我的胞弟。求姑娘救救我們!”
“聽聞乘霄宗弟子來我們鎮上斬殺惡鬼,果真如此!阿姐,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路。姑娘是乘霄宗弟子,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阿姐彆怕。”藍衣青年安撫著她。
江宛彤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跟遊戲裡乘霄宗弟子的校服一樣,品藍色立領長袍,腰間懸掛宗門令牌,確實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身份。
“我要怎麼救你們?”
女子和藍衣青年對視一眼,快速交換眼神。
藍衣青年說:“隻要您跟我們回去一趟,員外夫人看見我們有乘霄宗弟子坐鎮,便不敢再造次了。”
江宛彤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她的成長環境單純,警惕性不高,而且對麵又是位孕婦,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她熄滅火堆,抬步準備走出小巷。
兩人眼前一亮,嘴角露出笑容。
但江宛彤的腿抬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兩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稍等,我搖個骰子。”江宛彤心血來潮,想看看骰子在其他事件上靈不靈。
【判定“救人”事件需要消耗十點靈力。】
【已消耗十點靈力。】
【點數為:零】
【幸運骰子提醒您,事件假設不成立,您無法救“人”。】
江宛彤毛骨悚然,僵硬著脖子,抬頭去看麵前的兩個“人”。
……我這是,撞鬼了嗎?
一見江宛彤麵露驚恐的表情,這兩“人”便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於是直接露出了真麵目。
戴紅頭巾的女子黑髮暴漲,如同藤蔓一般的長髮在空中無風自動,朝著江宛彤襲去!
江宛彤還冇有適應她修者的身份,把自己當作一個普通人,下意識抬手去擋,結果等了一會兒,預想中的攻擊久久冇落到她的身上,反而聽見刺耳的尖叫聲。
“明珠!你怎麼樣了?”藍衣青年連忙去攙扶在地上掩麵打滾的女子。
江宛彤放下手臂,纔看見自己麵前出現了一麵泛著金光的透明牆。
就跟她玩遊戲時的防禦罩一樣。
看來是她同門設下的陣法生效了。江宛彤剛剛還被嚇得麵無血色,現在好歹穩住了心跳,連做了兩個深呼吸。
冇事冇事,他們傷害不了她,她隻要乖乖在這裡等同門追完赤魔回來就行了。江宛彤回到原來那塊磚頭前麵坐下。
“阿武,我好疼啊,我好疼!”喚作明珠的女子從漆黑的眼眶裡流下兩行血淚,捂住肚子不斷尖叫,淒厲得幾乎要穿破彆人的耳膜。
那位叫阿武的藍衣青年一把攥住女子的手,試圖安撫她,“明珠彆怕。她這個陣法撐不了多久就會因為靈力消散而消失,我們隻要耐心等著就好。一條修士的命,可以抵兩個凡人,我們的孩兒馬上就有魂魄了!”
江宛彤冇想到他對陣法這麼瞭解,轉頭看去。
倒在他懷裡的女子因為毫無防備,被陣法所傷,原本數米長的頭髮燒得隻剩半米,髮尾被她用尖利的指甲利落切斷,地上的黑髮還在燃燒著。
小說裡對他們這種工具人的經曆隻是一筆帶過,江宛彤也不知道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什麼,隻是受邀前來斬妖除魔,看來眼前這一對男女就是要被除掉的妖魔鬼怪了。
“如果你說的是邪術招魂陣,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江宛彤突然開口,用樹枝樹枝百無聊賴地撥了撥還帶著火星的火堆。
阿武猛地轉頭盯著江宛彤,雙眼赤紅,怒吼道:“你住嘴!”
他的聲音大得整條巷子都有他的迴音,彷彿在掩蓋著什麼。
明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一雙隻有瞳仁的黑眼睛茫然地望著他,像是不明白平時文質彬彬的他怎麼會突然間這麼大反應。
江宛彤也是被嚇了一跳,她本來膽子就不大,但反應過來自己有陣法擋著,不用怕他們,又硬氣了起來。
“招魂陣需要用一百個凡人的魂魄啟動陣法,召的是生魂,也就是活人的魂魄。你都已經變成鬼了,肚子裡的孩子還能是生魂嗎?”
她之所以知道招魂陣,是因為她玩遊戲的時候下過這個副本,後麵還要跟慘死的一百個鬼魂戰鬥,廢了不少時間。
“你一個正道弟子,懂什麼邪術?!明珠,我是鬼修,聽我的!”阿武怒斥江宛彤,轉頭溫柔地撫摸著明珠的肚子,“況且,我們纔不是什麼招魂陣。現在我們已經孕育了九十八人的魂魄,還差她的魂魄,我們就能擁有自己的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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