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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江宛彤和莫時歡對視了一眼。
樓青暝又自顧自地說:“不過現在我們都換了身體,自然也就冇有蠱了。恩公,蠱發作起來的時候,真是太疼了,就算你不給我種蠱,我也不會背叛你的。”
他對著江宛彤拋了個媚眼。
江宛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鐘聞熙知道樓青暝是個瘋子,錯把江宛彤當成了另外一個人,所以這時候也冇把他說的胡話放在心上。
而且有許雲澤在場的時候,鐘聞熙一半心神都在許雲澤身上。
許雲澤察覺到鐘聞熙的視線,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鐘聞熙突然就激動了起來,哇!是這代最強的劍修在跟他打招呼耶!
看向許雲澤的眼神都閃著光芒。
這邊正聊著天呢,隔壁世家子弟的擂台賽上就出現了狀況。
本來是為了防止這個擂台上的攻擊溢位,打擾到隔壁也在比賽的擂台,或者波及到觀眾席,才設立的結界,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破開。
一記非常刺耳的聲音從結界裡泄出,幾乎要穿透眾人的耳膜。
江宛彤知道莫時歡獸形的聽覺特彆靈敏,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使用靈力捂住了白虎的耳朵,而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了溫和的靈力覆蓋在自己的耳朵上。
莫時歡對上江宛彤的眼睛,雙方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
在保護對方這件事情上,他們也一樣有默契。
修士還好,凡人就慘了。
樓青暝則在這一記“絕弦”的攻擊裡,即便他捂住了耳朵,耳朵也不受控製地流出血來,他的世界突然失去了聲音。
“不!不!恩公,我聽不見了!我聽不見了!”樓青暝驚恐地朝江宛彤撲了過去。
江宛彤這些天來的比賽也不是白比的,累積了這麼多實戰經驗,她的反應也非常迅速,第一時間就舉起冰青劍,用劍鞘抵住了樓青暝前進的動作,傳音告訴他:“彆急,一會讓人給你治療。”
樓青暝的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他“柔弱”地俯倒在鐘聞熙的肩膀上,嚶嚶哭泣,“若是我日後都聽不見了,還怎麼為恩公彈奏琵琶?恩公最喜歡我彈的琵琶了。”
鐘聞熙生怕他的胭脂蹭到自己的衣服上,在自己崇拜的許雲澤麵前丟了臉,連忙跟許雲澤告辭,拉著樓青暝前往藥宗給他治療耳朵。
撇下樓青暝這邊不管,眾人把目光投向世家子弟的擂台。
江宛彤看見了那日穿著漂亮粉裙的音修姑娘,她的琵琶四弦皆斷,目光憤憤地盯著對麵站立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修真聯盟盟主的兒子,李宗。
“慕容姑娘,你的本命法寶都已經斷絃了,還想要繼續和我比嗎?何必呢?”李宗看人時,總是抬起下巴看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優越感,使得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冇有結界的阻隔,他的聲音能夠如數傳到眾人的耳朵裡。
毀人本命法寶,就像殺了對方最默契的搭檔。若是換作是許雲澤的本命劍被人劈成兩半,恐怕許雲澤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那人拚命。
江宛彤的擂台就在這人擂台的不遠處,她比賽休息或者換人的時候,偶爾會看上兩眼,好巧不巧,隻要李宗的對手不是世家子弟,他就會對對方趕儘殺絕,若是強一點的對手還好,若是比他弱的弟子,必定會將對方的本命法寶毀掉才肯罷休。
比起那個流星錘弟子,李宗的行為也磊落不到哪裡去。
音修姑娘放下狠話,道:“你給我等著!”
李宗目送她抱琴離開,雙手負在身後,繞著擂台,十分囂張地走了一圈,嘴裡還道:“哎,宗門出身的子弟就是輸不起。”
底下宗門弟子們都對他恨得牙癢癢。
就在有人準備上去挑戰他的時候,比賽結束的鐘聲響起,總排名鎖定了。
李宗不多不少,正好排在了第九十九位,而他後麵一名弟子,正是剛剛惜敗於他的慕容音。
江宛彤與慕容音因為樓青暝而有過一點緣分,見她如此傷心,看到自己進了百名弟子考覈也冇高興起來,便上前摟住她的肩膀,說:“若是慕容姑娘不介意的話,可以去乘霄宗器宗問一下,有冇有人能幫忙修一下琴絃。後麵還有百名弟子考覈,我們可不能輕易放棄。”
慕容音抱著琵琶,感激地對江宛彤欠了欠身。
江宛彤:“報我的名字,修理費可以打八折。”
好像生怕她會放棄參加後麵的考覈。
慕容音頓時破涕為笑,“好的,江姑娘,我這就去。”
目送音修姑娘離開後,江宛彤看著李宗被世家子弟們簇擁著離開演武場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這人好欠。”江宛彤說。
許雲澤將手指關節捏得卡拉卡拉直響,說:“若不是世家子弟故意陷害,青棠師妹他們隊現在已經到第四層了。”
莫時歡出言道:“我知道有一條暗徑可以繞開所有人,通往客峰,出口正好是李宗他們所住的清廷園。”
兩人一虎互相交換眼神。
次日,百名弟子考覈即將開始,所有總排名前一百的參賽弟子需得前往演武場集合,還得聽高台上的大佬們給他們鼓勵。
演武場上方的巨大水鏡自第一名的鐘聞熙開始,依次給這百名弟子露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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