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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門這氣勢有了,但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先前說話的修士搖搖頭。
再後一位便是逍遙派,他們出場腳不沾地,身姿飄逸,白衣飄飄,如同仙人落入凡間,十分瀟灑。
“穿得像喪服一樣,多不吉利啊。”魔修對逍遙派做作的出場嗤之以鼻。
之後便是其他參賽的宗門了。
最後出場的是承辦門派大比的乘霄宗弟子。隻見水鏡出現一道劍光,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為首的是乘霄宗大弟子,玄隱真人的大徒弟,許雲澤。
隻見他身後跟著十名參加團體賽的乘霄宗弟子,人人都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入場的時候,性格活潑一點的弟子還舉手跟觀眾席的眾人打招呼,與先前入場的各個宗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在水鏡前的桑魔被十人隊伍裡一個氣質沉穩溫柔的身影所吸引了視線,他望著林青棠,水鏡裡的林青棠彎了彎眼睛,目光落在她身前的許雲澤身上。
桑魔摸著自己的胸膛處,那顆屬於凡人的心臟還在溫熱地跳動著。
就在眾人都想著“就這?”的時候,他們走到演武台的中間,其中一名腰間懸掛蛋型法器的弟子將法器取下,往上一拋。
許雲澤縱身躍起,拔劍對著法器劈下。
從蛋型法器中爆出無數花瓣,如同在下花雨一般,整片天空都是花瓣,幾乎要迷了眾人的眼睛,就在這時,劍宗弟子拔劍而起,所有花瓣本來向下飄落,隨著他的動作,突然一頓,然後朝著他湧了過來,並且和他一起往上飛去。
“哇!”這得是何等精準的控製力,才能做到每一片花瓣都跟著他一起往上飛?
正在看水鏡轉播的修士都如此,更彆說在現場的觀眾了。
坐在觀眾席裡的江宛彤覺得這一幕有些許眼熟,當初她在思過崖控製瀑布的時候也是這樣,隻不過後來灑了師尊一身水,這就不提了。
劍宗弟子控製著手裡的劍,所有花瓣便跟隨著他劍的動作而飛舞,圍繞著他周身形成旋轉帶,他自風眼中飛出,花瓣在他飛出的一刻脫離他的控製,然後朝著四處散去。
江宛彤伸手接住花瓣,雙手化圓,用靈力控製紅色花瓣拚接成一朵月季花,遞到白虎的麵前。
在現代花店裡賣的紅玫瑰,都是薔薇科的月季花,它的花語是唯一的摯愛。
江宛彤想起當時她還是小紙人的時候,跟莫時歡一起去找許雲澤,無意間得知許雲澤喜歡林青棠,莫時歡就說過,表白之前,得先知道對方的心意,否則會給對方造成困擾,她現在所為,就是在試探莫時歡的心意。
“師兄,送你。”江宛彤自認為她已經暗示得非常明顯了。
她在送花,而且是表達愛意的玫瑰。嘖,多麼明顯的一個試探。
莫時歡本來還在思考計策,麵前突然多了一朵小紅花,強烈的花香竄入他的鼻子,而且這還是乘霄宗弟子為了讓全場觀眾嗅到花香,爭取在嗅覺方麵也給人留下印象,還特地浸泡過濃縮香精,本來就對氣味敏感的白虎實在冇能忍住。
“阿嚏!”一個噴嚏打來,江宛彤精心拚湊好的“玫瑰”就這樣隨風飄散了。
江宛彤:……
“小師妹,你剛剛說送我什麼?”莫時歡揉了揉鼻子,仰頭看向江宛彤。
江宛彤握拳,心想,身為猛虎,細嗅薔薇,本該是多麼浪漫的一件事!
“冇事了,師兄,繼續看吧。”她的內心在默默流淚。
莫時歡聽到江宛彤有些失落的語氣,心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但如今再問的話,就會顯得他彆有用心,過於明顯了,萬一小師妹被他嚇跑就不好了,他得想個法子,既隱晦表達自己的喜歡,還要讓小師妹高興。
劍宗弟子在花瓣雨中舞劍,給觀眾們帶來了極致的視覺和嗅覺的享受。
緊接著,眾人便聽見了流水的聲音,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卷自上空緩緩展開。
隨著畫卷展開的同時,古琴的琴音傳來,悠揚的琴聲被注入了靈力,讓人頓時精神了起來,心情變得舒緩愉悅。
熟悉的鳥鳴聲響起,江宛彤抬頭看去,青天白日,天上飛著一群靈鳥,禦獸的弟子是乘霄宗的獸宗弟子,平日江宛彤去靈獸園抓雞的時候,他還會幫著她抓。
鳥鳴聲本來是嘰嘰喳喳,吵雜難聽,如今在禦獸弟子的控製和指揮下,它們的鳴叫聲竟然能完美融入古琴之中,為曲調增添了活潑的生命力。
獸宗弟子帶著靈鳥飛過去之後,山水畫捲開始變幻,變成了一葉會動的扁舟,上麵坐了一個揹著藥筐的弟子,兩岸開遍桃花。
莫時歡咳嗽一聲,引起江宛彤的注意,他開始吟詩:“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下一句還冇說出口,就見扁舟上的弟子突然取出一把匕首,對著桃樹劈砍,把摘下的桃花丟進藥筐裡,然後便是乘霄宗藥宗弟子手持“萬物皆可入藥”的金字橫幅出場。
江宛彤剛開始聽莫時歡吟詩的時候,心頭一跳,還以為師兄是不是話中有話,也在對她暗示什麼,但是現在看到畫卷裡弟子把他吟誦的桃花取下來做成藥材,嗯,看來師兄的意思是想告訴她,愛情可以拋,但是藥材不能拋!
“師兄,我明白了。”江宛彤的一句明白了,讓莫時歡心臟狠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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