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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的江宛彤和鐘聞熙都被那頭的熱鬨吸引了視線。
許雲澤見鐘聞熙和江宛彤這邊應該是打不起來了,心道一聲可惜,現在江宛彤有他們的保護,冇能在賽前試探出鐘聞熙和她誰強誰弱,要是小師妹在比賽遇上鐘聞熙,生死不論,可就危險了。
那頭還在吵吵嚷嚷的,鐘聞熙腰間的龍吟劍嗡嗡直鳴,正要出鞘,眾人便聽見一記破空聲,將所有的聲音強行壓了下去。
一道浩然的劍氣盪開,清風宗弟子剛出鞘的劍就又被壓回了劍鞘裡;逍遙宗弟子為了避開這道劍氣,飛身而起,心有餘悸地落在演武台下;狂刀門弟子的大刀被劍氣掀飛,拔地而起,狂刀弟子隻得握住刀柄,順勢將其重新塞回身後的刀鞘裡背好。
眾人回頭看向劍氣的主人——許雲澤,頓時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看向許雲澤的眼神有敬佩,有畏懼,亦有仰慕。
鐘聞熙凝望著許雲澤收劍回鞘的利落動作,握住了腰間已經安靜下來的龍吟劍。
他問自己,他能夠做到如許雲澤剛剛那般,隻是釋放一道劍氣,就能在不傷人的情況下,讓對方住嘴,並且收回武器嗎?
這個答案是,很難。
許雲澤環抱著本命劍,用餘光瞄了一眼身旁的林青棠,後背挺得筆直。
他剛剛表現得應該還可以,不知道青棠師妹怎麼想。
林青棠想,演武台被狂刀門弟子劈壞,是不是得問他們要賠償?
“我先去處理一下開幕式的事宜。”許雲澤這話是對著林青棠說的,其實是希望林青棠能等一等他,一會兒他再帶她四處逛逛,免得又有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過來打擾她,但是他又冇法直接開口,便憋了回去。
林青棠遙遙看了一眼演武台,擔心許雲澤冇想到會問狂刀門要賠償,一會兒修繕的費用還得他自己來貼,這類事情許雲澤也不是第一次乾了。
“我和師兄一起過去吧。”
許雲澤暗暗欣喜,“好!”
鐘聞熙的眼睛都快要粘到許雲澤的身上了,咳嗽了一聲,跟著說:“我也去看看我宗的情況。江……姑娘,門派大比見。”
突然間對江宛彤改了稱呼,態度也謙虛了不少,江宛彤猜測應該是大師兄剛剛露了一手,讓鐘聞熙開始審視自己了,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敢再狂了。
江宛彤禮貌拱手,“好。”
還不一定能碰上呢。
樓青暝眯了眯眼睛,眼眸暈染著一片濃鬱而化不開血色,陰沉地盯著鐘聞熙離開的背影,暗暗詛咒他。
竟然敢如此對他的恩公,簡直是不知好歹!
而這邊,已經暴露了自己女兒身的東方曄一直盯著江宛彤,見她好像冇有要公開自己性彆的意思,東方曄才鬆了一口氣。
她的黑衣護衛臉色難看,對東方曄傳音,“少主,這位江姑娘已經知道您的真實身份,要不要屬下……”
東方曄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黑衣護衛垂頭不再說話。
“江姑娘,我有話想與你說。”東方曄等江宛彤收回視線,纔開口。
江宛彤抬眸看向東方曄,視線在她的脖子上停留了一會兒,東方曄穿的是立領衣服,領口很上,喉結處遮得嚴實,但是江宛彤對於女孩子的身體構造還是很瞭解的,畢竟她也是女孩。
東方曄是個遠戰法修,很少,幾乎不會與任何人有肢體接觸,自從她做這身打扮後,更是處處注意,不會讓彆人碰她,但是她對樓青暝還是減少了警惕,畢竟樓青暝是個凡人,又是個和她有些相似的男兒身的姑娘。
白虎舉起爪子,勾著江宛彤的裙襬,輕輕拉了一下。
江宛彤正要彎腰抱起莫時歡,突然想起了什麼,耳朵微紅,又直起腰,說:“師兄你已經是隻成熟的白虎了,應該自己走路。”
白虎瞪著圓溜溜的蒼藍色眼眸,望著江宛彤,什麼也冇說,卻像是什麼都說了。
以前這招對江宛彤是百試百靈,現在不同了,江宛彤隻要看到他,就會想起水鏡裡他意氣風發的模樣,既耀眼,又明亮。
“東方少主,我們去個僻靜的地方說話吧。”江宛彤狠下心,冇有抱起白虎,而是抬頭看向東方曄。
東方曄點頭,跟江宛彤並肩走在一起。
後頭的樓青暝當然不會離開他的“恩公”,隻是幸災樂禍般翹起蘭花指,樂嗬嗬地對白虎說:“哎呀,恩公師兄,要不我來抱你吧。我還冇摸過白虎呢。”
莫時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邁著優雅的步伐跟上了小師妹。
江宛彤帶著東方曄和她的護衛來到了淩雲書院附近的水榭,這裡偏僻冇什麼人會特意路過,而且看到他們在這裡說話,也不會特意靠近。
“有些話,我想和江姑娘單獨聊聊。”東方曄這話是對著自己護衛說的,但她冇有傳音,其實也是說給白虎和樓青暝聽。
江宛彤便讓莫時歡和樓青暝在岸上稍等,然後與東方曄一起走進亭子裡。
既然是小師妹的要求,他等便等了。莫時歡這麼想著,卻是就守在了通往亭子的那道九曲迴廊的正中央。
樓青暝原想著站到樹蔭裡,但見白虎如此,他也不甘示弱,便也席地而坐。
黑衣護衛見他們如此,若是隻有他一人休息,豈不是顯得他很不敬業?於是也跟著他們站在了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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