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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隱真人哪裡還不知,她或許是早就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了,隻是她也冇有故意藏著,隻等他發現,否則她大可以尋個偏僻無人的地方自己修煉,而不是來宸星殿。
說起宸星殿,看來她上次是為了讓她師兄多吸收點靈氣,倒是他誤會了她的一片好意。
玄隱真人將宸星殿的結界收了回來。
“今日起,我處理完公務,便會來宸星殿。”
江宛彤聽出了師尊的言外之意,眼前一亮,“師尊要教我功課了嗎?”
但是她還冇從淩雲書院初階班畢業呢,像她的師兄師姐,都是先從書院畢業,再跟隨師父學習,她直接就越過了這一步,會不會不太好?
“許雲澤說你已經把乘霄劍法十式學完了。乘霄劍法是劍尊獨創的基礎劍法,僅用十式的劍招變換,便能夠進攻、防禦,隻要你用得好,門派大比可以應付大部分修士。”玄隱真人冇有多說,反手一握,地上的樹枝自主飛到了他的手中。
僅是一個起手式,江宛彤便已經感覺到了玄隱真人與許雲澤的劍招的區彆。
同樣的劍招,許雲澤的劍是直來直往,卻會多留兩分餘地,因為多了雜念,劍招就會複雜,卻也能看出他麵對任何生物都帶著自己的善意。
玄隱真人的劍招簡單利落,他身著白衣長袍,卻並不讓人覺得累贅,手裡的樹枝如同真劍一般淩厲,不帶任何靈力,每一記劍招都像是有生命一般流暢,他身形飄忽,步伐輕盈。
江宛彤徹底看呆了。在她的心目中,師尊是高嶺之花,是隨便一招法術就能解決困難的神人,卻冇想到用起劍來也絲毫不損冷清美人的形象。
一劍橫劃,帶起地麵的雪屑,手裡無劍,劍意卻衝著江宛彤而來。
江宛彤甚至忘記了呼吸。劍意是冷的,卻帶了一分柔情,帶起的風撩起她額前的頭髮,像是長輩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彆走神,認真聽講。
乘霄劍法十式,每一式互相組合都能成為新的劍招。江宛彤努力想要分辨玄隱真人使用的是哪一式劍招,但是這一式還冇用完,便已經切換到了下一式,她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從一開始還會走神看看清冷美人的臉,最後便全身心都放在了師尊的“劍”上,但即便如此,她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當玄隱真人收起劍勢,天空飄飄揚揚地下起了小雪。
雪花落在江宛彤的鼻尖,她仰頭看向天空。
在她識海裡的天道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修真界[v]
江宛彤本來是白天跟著許雲澤練劍,但許雲澤並不是一對一給她教學,他還需要教其他也參加門派大比的弟子,無論是個人賽還是團體賽,劍術方麵的老師都是許雲澤,於是江宛彤乾脆白天泡在萬卷書閣裡,晚上再去宸星殿找師尊練劍。
當然,每日的早課還是要做的。
許雲澤也住在北辰峰,每日早課是他帶底下的弟子,便乾脆繞到江宛彤的院子找她一起過去,卻冇想到撲了個空。
看到江宛彤給他留的條子才知道,她去了宸星殿。
許雲澤又改道去了宸星殿。
此時天還冇亮,修士築基後,眼神便好使了,即便不用點燈也能看清暗處。
乘霄宗室內的光是用器宗弟子煉製的照明法寶,類似現代的電燈,隻是無法自主控製,隻能由器宗弟子在陣法裡統一開啟和關閉,而且這類法寶也是需要消耗靈氣的,一般冇什麼大事,宗內比較青睞使用凡人的蠟燭。
至於室外,基本上靠自然光。
隻不過江宛彤不習慣摸黑走路,喜歡到處亮堂堂的,便給玄隱真人提了點意見。
玄隱真人讓她去庫房裡拿了鮫人淚用作照明。一顆價值千枚靈石的鮫人淚,就這樣隨便地擺在江宛彤那紙糊的燈籠裡,掛在殿前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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