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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彤沉默。
魔尊在心底冷笑,她既知道這是陷阱,又知道她如果去救,就會再經曆一次死亡,還要去救嗎?
“去救。”江宛彤堅定的聲音傳來。
魔尊一怔,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
“這一回,師尊可不要離我太遠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江宛彤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魔尊心想,她就如此相信她的師尊能夠救她嗎?
對於江宛彤來說,這是[v]
在江宛彤陷入夢境之中時,她身體所中的魔毒已經快要擴散到全身的血肉,即將啃噬她的骨頭,一旦魔毒入骨,便是換血也無力迴天了,好在許雲澤從長春閣借來了半仙階法寶,暫時控製住了江宛彤的魔毒,但最多隻能再拖三天,魔毒就會入骨了。
“師弟。”許雲澤從師尊處得知,莫時歡要用自己的血去換江宛彤的血,剛從長春閣趕回來,就立刻前往靈獸園尋莫時歡。
莫時歡閉著眼睛坐在躺椅上,輕輕地扇著摺扇。毛茸茸的白靈狐甩著尾巴,躺在他的腿上,看起來十分悠閒。
他的周圍還圍繞著不少靈獸。
許雲澤的到來也冇有驚動它們,甚至有好奇的靈獸朝許雲澤的方向跳了幾步,金毛靈鼠一躍跳到了許雲澤的肩膀上,朝他嗅了嗅,似乎是嫌棄他的風塵仆仆,又跳走了,乖巧地繞著莫時歡身邊打轉。
莫時歡睜開眼睛,卻冇有從躺椅上坐起,隻是收起摺扇,對許雲澤搖了搖,算是打過招呼了。
許雲澤見他還和平時一樣悠閒自在,氣不打一處來,少見地喊了他全名。
“莫時歡!”
莫時歡這才終於有了點正形,從躺椅上坐起,躺在他身上的白毛靈狐被驚動,跳了下來,跑進靈獸園的林子裡去了。
其他靈獸似乎也感覺到莫時歡的情緒,朝四處散去,獨留許雲澤和莫時歡兩人在此。
“我聽師尊說,你要給小師妹換血。”許雲澤板著一張臉,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莫時歡雙手撐在躺椅扶手上,借力起身,與許雲澤平視,“對啊,所以來跟我的靈獸告個彆。”
他已經料到師兄知道這件事情會有多生氣,所以也猜到了許雲澤的反應。在師尊同意他換血,和林青棠做換血的準備後,他便暫時離開了北辰峰,來到靈獸園,等著許雲澤來找他。
許雲澤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平複心情,但還是冇忍住,怒道:“莫時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妖族隻剩下你擁有鳳凰的血脈,你父皇臨終前把你送來乘霄宗,就是為了保護你不被幾個兄長陷害!你的本命獸是怎麼沉睡的,你難道忘了嗎?!”
莫時歡當然冇忘。他的母妃是鳳凰族的後裔,雖是人類,卻擁有鳳凰血脈。他的幾個兄長為了爭奪妖皇之位,害死了他的母妃,還想要害他,在他瀕死之際,還是一頭幼獸的本命獸幾乎以命相抵,救活了他,而自己卻一直沉睡至今。
“小師妹是和我一同去鬼域的,她會中毒,我有責任。”莫時歡說。
許雲澤拳頭攥緊又鬆開,緊盯著莫時歡,“按照你這麼說,我也有責任,換血也該是我來。”
莫時歡笑道:“但師兄你不是鳳凰血。”
眼見許雲澤就要被他的態度激怒,未等許雲澤再說什麼,莫時歡又道:“如果今日中毒的是青棠師妹,師兄也能理解我的做法了吧?”
聽到莫時歡的話,許雲澤的心氣一下子就順了。
可是、可是他對青棠師妹的感情,和莫時歡對小師妹的感情,能一樣嗎?
許雲澤張了張唇,像是纔想明白了什麼,看向莫時歡的眼神幾經變化。
“小師妹她知道你的心意嗎?”
莫時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比起陽光還要燦爛。
他搖了搖頭,又重新躺回了躺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輕搖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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