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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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的聲音沁入心田，所有思緒都隨著這道聲音熄滅，石毅從深層次的悟道中醒來，抬頭望向柳神。
「修行，意在修煉自身。法，即修行之方法。故修行當以自身為主，悟道學法為輔，莫因貪法而本末倒置。」
柳神的聲音空靈悠遠，好似能消融一切憂煩。
「我明白了，多謝柳神指點。」
石毅看向自身，想起了古籍所記載的，重瞳者肉身孱弱，自己現在骨瘦嶙峋的，看起來還真是弱不禁風。
學習原始真解後，石毅的肉身再次發生了蛻變，但受益最大的還是重瞳，隻要觀看原始真解，重瞳便時時刻刻在蛻變。
如今的肉身，已經遠遠落後於重瞳，若是一直這麼看下去，怕是最後會隻剩下一雙眼睛。
取出一株靈藥服下，靈藥化作精氣湧入四肢百骸，石毅體內亮起一個個符文，化成了一座又一座微妙的神爐，將這些精氣納入了進去。
這是石毅從原始真解中悟到的，藏精氣神於體內之法。
連續吸收兩株靈藥的神精後，石毅生出一股飽腹感，可惜身體還是很消瘦，並冇像想像中的那樣恢復。
「柳神，開啟洞天後，我的身體能恢復麼。」石毅輕聲問道。
「會有好轉，一個月別看原始真解，之後再入洞天境。」
柳神再次開口，此刻石毅看起來精神力旺盛，其實是重瞳蛻變所帶來的表象，實則他的神魂需要休養，肉身也需要時間來消化悟道所得。
「我明白了。柳神，我該如何解決肉身跟不上重瞳的問題。」石毅看著柳神，眼中露出渴望的光彩。
「你的道不在我這裡，我也教不了你什麼，開啟洞天後，便該出去歷練了。」柳神空靈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石毅驚訝地看著柳神，這是在變相攆人麼？隨即趕緊搖搖頭，這是看拳頭大小的世界，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好的，柳神，我可以帶我弟來您這裡麼，他是涅槃至尊天賦極高，我弟石昊有仙帝之資。」
石毅話音才落，柳神便感到腦海有驚雷炸響，神魂都在顫慄，過往的記憶如風暴般捲起，竟回憶起一些曾經忘卻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在柳神眼中瞬間縮小，整個九天十地竟縮到一滴水珠般大小，嘩嘩嘩的流水聲在耳邊響起，時間長河在眼前顯化，古今歲月同時沸騰。
意識到發生什麼後，柳神想要回到九天十地，回到自己所在的歲月中，卻發覺真靈已被鎖定，數條因果鏈條跨過時間長河鉚釘自己。
因果鏈後麵，牽連著難以想像的無上存在，他們在鎖定柳神所在的時空，想要渡過歲月長河降臨到石村。
「唰~」
白光一閃，一道璀璨的劍光自時光外斬過，狂亂的時間波動瞬間被抹平，因果鎖鏈在劍光中消融，因果鏈條的另一端也冇了動靜。
一切恢復如常後，石村再次出現在柳神眼前，一切都風平浪靜，九天十地也古井無波。
一道虛幻的身影在樹上顯化，臉上模糊看不出男女之相，一身白袍縹緲出塵風華絕代。
她眸子中光影流轉，既像過去又似未來，最終萬千光影都會聚成一幅畫麵，石毅正站在柳樹下期盼地望著上方。
無法追溯過去，亦不能推演未來，這兄弟倆身上的因果，大的過分了！
「想來就來吧！」柳神的聲音裡帶一絲倦意，「莫要再提那個境界，有大因果。」
「好的。」
石毅也是怕柳神現在不同意，後麵遇到石昊又收徒，然後兩人把石毅的「分享」歸類為盜竊，才冒險提了次仙帝境界。
嗯，出了石村石毅肯定不會隨便提這個境界，仙王被人提起真名都會有所感應，更別說仙帝這種能逆行歲月長河更改過去因果的存在，說任何相關的語言，都會被他們注意到。
石村就一點好，這裡的人和柳神對石昊足夠重要，即便在這裡亂搞出了意外，未來的荒天帝也會擺平一切。
現在柳神答應了，隻要回去和石昊說一下就可以了，至於石子陵夫婦會不會阻攔，那是荒天帝該頭疼的，石毅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
清晨，霧靄繚繞，山林一片迷濛。一線紅光在山頭上出現，太陽掙脫出來，灑下暖洋洋的光輝，將晨霧都染成了淡金色。
石村的一群孩子，正在迎著朝霞鍛鏈，口中噴吐精氣，一個個強壯的跟貔貅幼崽似的。
曾經修行最刻苦的石毅，此刻正和族長坐在一旁，曬著太陽。
石毅一手拿著鸞鳥遺種的符骨，一手拿著刻刀，時不時在寶骨上刻下一道紋路。
往寶骨上銘刻符文，也是一種修行，通過回憶與凶獸的戰鬥，復原凶獸所用的寶術，鞏固已經掌握的符文知識。
讀過原始真解後，石毅的符文感悟頗深，超越以前的認知，復原這些遺種符骨上的寶術不難，要是多想一會兒，刻上去的符文，能比它們原來的寶術還精妙。
石雲峰手裡還拿著三塊刻好的遺種寶骨，都來自石毅之前獵殺的遺種，剩下的遺種的寶骨，就不讓他刻符文了。
等皮猴二壯他們長大了，給他們做成寶具護身。要是寶骨都被石毅刻上符文，石雲峰就捨不得用來做寶具了。
「這個先別給他們看，等他們有一定基礎了再學。」囑咐了一句後，石毅將刻好的符骨遞給石雲峰。
因為學過王府的青鸞寶術，所以復刻這隻遺種寶術根本不用思考，結果一不留神就給刻多了。
「好。」
石雲峰笑嗬嗬地接過符骨，能讓石毅專門提起，這個寶術很不一般啊！
他這幾天都在研究寶骨上符文，這可都是將來石村發展壯大的底蘊，可恨自己學的還冇人刻得快。
石雲峰仔細觀看著寶骨，隻見上麵符文繁複奧妙，熠熠生輝，不斷變幻，像是滿天的彩霞在隨風流動。
「這個...冇弄錯吧！」
石雲峰不是在懷疑石毅的符文不對，而是怕他把武王府的傳承刻了上去，石村可經不住真正的王侯惦記，搞不好還會被古國惦記。
「放心，兩式散手而已。」
究竟該給石村什麼樣的符文，石毅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寶術太強他們學不會，而且還容易招災，這些遺種的術剛好合適。
「散手？」石雲峰苦笑道：「這要是散手，那我之前學的遺種寶術算什麼，亂湊一起的符文麼？」
石毅笑笑冇有接話，很多時候，實話遠比謊言更紮心。
時間流逝，日光偏移，陰影覆蓋過來後，石毅身上的異象在陰影中顯現，其體內時不時有光點浮現，在體表形成一條又一條紋絡，晶瑩而燦爛。
明曉了符文最本源的意義，石毅已經能不修而修，即便每天都隻躺著曬太陽，肉身也在重修搬血境。
石毅伸了個懶腰，把凳子重新搬到夕陽下，身上的異象在陽光下淡化了不少。
不知不覺間，石毅閉上眼睛，神曦瀰漫，在其體外化形，宛若一片又一片神羽，晶瑩而聖潔，灑落下大片的光雨，照亮了整個院落。
而在石毅體內，血氣隆隆，每一滴血都孕出一個符文，凝結在一起，氣息越來越強盛。
天地間的靈精湧入其體內，滋養他的臟腑、肉身，讓他看起來剔透而晶瑩，精血如長河，滾滾流轉，像是在運轉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