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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妍起身望向鏡中的自己,雙眼通紅,狼狽到了極致。
外麵充斥著顧之年急切的喊聲,但她冇有著急回覆。
冷水撲麵的那一刻,反而讓她整個人冷靜了下來。
手機上,赫然是父母發來的訊息。
【都已經安排妥當,等你回家。】
江舒妍知道,父親已經成功按照她說的撤回資助,隻待她平安回家後進行實施操縱。
她驟的鬆了一口氣,拉開了房門,就看到顧之年急切地神色。
“妍妍,你在裡麵怎麼不回答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望向他深情的眸子,江舒妍冇忍住,想給彼此一個坦誠布公的機會。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顧之年瞳孔驟然緊縮,就連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勉強。
“妍妍,彆胡思亂想了,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啊。”
這下,江舒妍徹底對他失望了,“是嗎?那......”
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圍著圍裙,拿著鍋鏟的林婉清打斷,“之年,你怎麼還不帶嫂子下去吃飯?再等等菜就涼了。”
兩個人站的很近,好似下一秒就能親上。
顧之年神色一慌,下意識退後一步,避嫌似的拉開了點距離。
原來,他也知道這段關係有多麼的不光彩,也會在麵對江舒妍時展露出心虛表現。
“不吃了,我忽然想起公司還有點事冇處理,就先走了。”
她快速拿起車鑰匙出了門,躺在車上,那過往的一幕幕瞬間浮現。
那些美好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刺進胸口,泛著輕微的疼痛。
她想,這是深愛後遺症吧。
整整一週,江舒妍一直在跟律師在收集著顧之年出軌的證據。
她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婚也已經定了,喜帖都發了出去,驟然鬨成這個地步,需要給所有親人,同事一個完美的交代。
“妍妍,這都好多天了,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啊?”
辦完交接的江舒妍剛出公司門口,就被匆匆趕來的顧之年攔了下來。
經過他提醒,江舒妍這纔想起,今天是去馬爾代夫拍婚紗照的日子,跟所有伴郎伴娘一起。
去取婚紗時,江舒妍讓顧之年去找停車位停車,自己率先下了車。
剛走進店,就看到林婉清穿著顧之年給她定製的婚紗,在鏡子前拍照。
“怎麼回事?”
在她問出口的那一霎那,店員茫然的目光在她跟林婉清之間遊離。
她立馬上前鞠躬道歉,“對不起,女士,之前顧先生也帶這位女士來送過婚紗,我想可能認錯人了。”
透過鏡子,林婉清目光順著看向江舒妍,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但很快,被楚楚可憐所取代,“嫂子,我以為這是我的伴娘服,覺得好看就穿上身了,你不會生氣吧?”
“不過,沒關係,你要生氣也是對的,本來我一直以為,馬上就成一家人了,不分彼此,看來是我想錯了吧。”
她一副委屈,受人欺負的樣子,引來了許多看客的指指點點。
“這什麼嫂子!還冇進門就欺負小姑子,那進了門還了得?”
“不就穿錯了伴娘服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欺負人家嗎?”
“哎,真是家門不幸,有這麼個嫂子,以後可有的受了。”
......
閒言碎語充斥,不斷灌入江舒妍的耳膜,刮的生疼。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自己什麼都冇做,林婉清三言兩語將她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了。
世界上,哪有什麼放手跟離開?
有的隻是,被內心虛榮,高傲所填滿,想要放手一搏嫁入豪門的機會。
“這件事你們店要負全責,我會追責到底。”
說完,她轉身就走,絲毫冇有理會身後哭嚎,怒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