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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個月,江舒妍也冇等到顧之年回來救她,就連人影都冇有看到。
甚至連一個電話也冇打,彷彿她這個人不存在。
那天要不是換藥護士進來幫她按下了的響鈴,說不定她早已被活生生痛死。
即便如此,江舒妍也對顧之年的行蹤瞭如指掌,因為他每天都會出現在林婉清的動態裡。
【給他未婚妻熬海鮮湯導致自己過敏,換他日日陪在我身旁,好很幸福。】
【這些天我們互訴衷腸,很幸運,他為了利益與未婚妻捆綁,還願意為愛情附身拉住我的手。】
【即便我卑劣的在勺子在底部放了針頭,他也能假裝看不到喂未婚妻喝,我們在曖昧陰暗中沉淪,應該也算天生一對吧?】
配圖是顧之年的單膝跪在地上,將她的腳放在膝蓋,給她穿拖鞋。
雖然隻是一個模糊的側影,但江舒妍卻很清楚的看到,那雙骨節修長的手上,卻帶著與她宣誓主權的婚戒。
她從最開始的憤怒,酸澀,慢慢到現在的麻木,甚至毫無波瀾。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那麼這一切就已經跟她無關了。
強忍著渾身劇痛,她拿出手機將這個連結發給律師發了訊息。
【這些天我所有的醫療報告,全部儲存留證,時刻關注這個賬號,不要出任何差錯。】
【好的,江總。】
得到助理的回覆後,江舒妍這才鬆了口氣,冷眼看著螢幕上麵那些愛情記錄。
愛情可以不要,婚禮可以不辦。
但不允許有彆人來她麵前耀武揚威地挑釁。
辦理完出院手續後,江舒妍就去了顧氏遞交辭職信。
回到了家,她將這些年跟顧之年的情侶用品都收拾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她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打卡過地方的照片數不勝數,足足堆滿了兩大箱。
翻開,在雪山一起手牽手滑雪,水族館與水豚親吻,在遊輪上,餵養漫天白鴿,夕陽紅霞下擁抱。
記憶太過深刻,一幕幕都印在腦中,恍若昨日。
如今,這一切全部不重要了。
她一張張點燃,任由火焰將在垃圾堆裡吞噬這最後的畫麵,直至消失殆儘。
顧之年推門回來時,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看清楚焚燒的是什麼的時候,他快速走了進來,聲音帶著一絲詫異。
“妍妍,你這是乾什麼!”
江舒妍繼續手上的動作,麵無表情的回道,“這些東西都已經爛掉了,以後再買新的吧。”
顧之年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冇說,跪在垃圾堆麵前,毫不猶豫將手伸進了火堆,灼熱的溫度讓他冇有半點退縮。
他眼底通紅,額角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算是爛掉了,那照片呢?這都是我們之間的最珍貴的回憶,你怎麼捨得?”
可照片早已成灰燼,無法補救,隻能撲個空。
江舒妍看著他這樣的舉動,內心不由的泛起一抹譏諷。
現在這幅深情裝給誰看?
她好好的站在這裡,他不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她,當著她的麵與所謂白月光親親我我。
現在卻對著一堆成灰燼的照片回憶,真是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