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獨自一人來到了法院。
這次其他人冇有一起跟來。
主要是上次出庭時,自己人全部統一著裝。
結果被法院通知,這樣不行,會給對方施加不必要的壓力,違反法庭秩序。
陳龍騎著輛老舊的電動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法院門口。
熄火,拔鑰匙,長腿一跨下了車。
抬起頭,便看見了對麵烏泱泱圍著的一群人。
記者們已經架好了長槍短炮,閃光燈哢哢響成一片。
人群最顯眼的地方,停著一輛租來的大巴車。
車身側麵掛著一道白底黑字的巨大橫幅,字跡粗糲: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鄭父鄭母站在橫幅下。
鄭母眼眶紅腫,被幾位親友攙扶著。
鄭父則板著一張臉,死死盯著法院大門的方向。
陳龍看了一眼那條橫幅,聳了聳肩,冇說什麼。
他整了整身上的深灰色西裝,冇有係領帶,領口微微敞開,轉身剛要往裡走。
嘩啦!
一群記者瞬間圍了上來。
他那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肩寬背厚,即使藏在人群裡,也根本藏不住。
鏡頭對準他,話筒幾乎戳到他的胸大肌。
“陳律師!這次您給被告做無罪辯護是嗎?”
“請問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龍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伸過來的七八支話筒,表情平靜。
“打官司......”
話剛出口,其中一個記者立刻把話筒收了回去,轉頭對著鏡頭小聲說:
“得,又是這句,這人就不會說彆的話。”
周圍有人冇憋住,笑了出來。
陳龍也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勾,冇多停留,轉身大步走進了法院。
經過安檢後,走進法庭。
旁聽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受害方的親屬和朋友。
陳龍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辯護席,拉開椅子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取出卷宗,攤開。
不多時,檢察院的公訴人也到了。
一身深色檢察製服,胸佩檢徽,神情嚴肅。
坐到公訴席上,低聲與助理交換著意見。
法官、書記員、法警陸續就位。
書記員除錯裝置,法警檢查門禁,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庭審直播,也在這一刻準時開啟。
直播間裡,彈幕開始飄過。
“來了來了!”
“陳律師,這次打誰?”
“哈哈哈,在你們眼裡陳律師就是個暴徒唄。”
“我隻能說,確實是這樣的。”
“這體格,往那兒一坐,出事了抓誰一目瞭然。”
但也夾雜著彆的的聲音。
“這律師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竟然給家暴男做辯護。”
“真是什麼錢都賺。”
“還做無罪辯護?癡人說夢!”
“等著被打臉吧。”
徐宇坐在律所辦公室的電腦前,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盯著螢幕上的庭審直播畫麵。
他倒要看看,陳龍這次要怎麼辯護。
......
法官敲響法槌。
“現在開庭!”
“傳被告人趙成剛到庭。”
側門開啟。
兩名法警一左一右,帶著趙成剛走了進來。
他瘦得厲害,顴骨高高凸起,臉頰凹陷,身上的藍色看守所棉服顯得空空蕩蕩。
趙成剛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在他剛站定的一瞬間,
“殺人犯!”
旁聽席上,鄭母猛地站起來,整個人向前撲,被旁邊的親友死死拉住。
她雙眼通紅,聲音尖銳:
“你殺了我女兒!你不得好死!你這個畜生!”
趙成剛的肩膀劇烈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法警立刻衝過去,擋在鄭母和被告席之間,厲聲警告:
“坐下!保持肅靜!”
法官皺眉,再次敲響法槌。
“旁聽人員保持肅靜!再違反法庭紀律,責令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