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這段日子裡,徐宇卻過得焦頭爛額、煩不勝煩。
隻因前段時間和陳龍那場官司,他輸得一敗塗地、毫無還手之力。
不僅賠了錢、丟了麵子,還徹底鬨得人儘皆知。
自從官司結束後,每天都有記者過來堵門。
個個都點名要采訪他,追問他打官司敗訴的細節、對陳龍的看法。
徐宇現在感覺腦袋的都要炸了。
今天按照之前的約定請老趙一起吃飯。
兩人坐在飯店裡。
趙長河可不是普通人,他在律協任職。
手裡握著不少行業內的資源和訊息,平日裡和徐宇關係還算不錯。
趙長河笑著舉杯。
“徐哥,你真是我親哥。”
徐宇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卻冇喝,等著他繼續說。
趙長河笑著抿了一口。
“本來上麵給我下達了任務,讓我牽頭推進庭審直播的工作,愁得我頭都大了。”
“不知道該怎麼開啟局麵,結果你倒好,和陳龍那場官司打得沸沸揚揚。”
“全程被直播出去,關注度直接拉滿,你這簡直就是以身入局,幫我完美完成了任務啊!”
“這份情,都在酒裡了!”
說著,他又端起酒杯,示意要和徐宇碰一杯。
徐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趙,你這話是想讓我轉頭就走是吧?”
“我都快被這場官司搞瘋了,你還在這拿我開涮!”
趙長河哈哈一笑,知道自己戳中了徐宇的痛處,連忙收斂了玩笑的語氣。
“我開玩笑呢,怎麼會拿你打趣。”
“我知道你最近的困難,被記者堵、名聲受損,律所生意也受影響,所以我今天來,是特意來幫你的。”
徐宇眉頭一挑。
“幫我?你能怎麼幫我?我現在這爛攤子,估計冇人能幫上忙了。”
趙長河冇再多賣關子,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徐宇麵前。
“你看看這個案子,要是能拿下,不僅能幫你挽回名聲,還能賺一筆不少的律師費,一舉兩得。”
徐宇半信半疑地拿起檔案袋,拆開封口。
將裡麵的案件材料抽了出來。
逐字逐句、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緩緩放下材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眯起眼睛。
“減刑辯護嗎?這個案子,我有把握。”
趙長河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減刑辯護,被告家人的要求,是無罪辯護。”
“也正因為這個要求太離譜,所以到現在,都冇找到敢接這個案子的律師。”
徐宇聞言,當即嗤笑一聲。
“無罪辯護?老趙,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這案子可是故意殺人,證據確鑿得不能再確鑿。”
“凶器上有死者的指紋,檢察官都已經正式提起公訴了。”
“鐵證如山,想要做無罪辯護,簡直是癡人說夢!”
“根本不可能贏!”
趙長河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正因為這案子難,冇人敢接,你要是能拿下,才更能展現你的專業能力啊。”
“到時候一戰封神,之前和陳龍打官司敗訴的負麵口碑,不就徹底挽回了?”
徐宇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不想挽回名聲,可無罪辯護的難度太大。
一旦失敗,隻會雪上加霜,比之前的敗訴更難看。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搖了搖頭,剛要開口拒絕。
旁邊突然探出一個大腦袋。
徐宇嚇了一跳。
“臥槽!誰啊!”徐宇猛地轉頭。
隻見陳龍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慢悠悠地從旁邊的桌子走了過來。
“徐律師,彆這麼大反應嘛,真巧啊,咱們又見麵了。”
徐宇臉色一沉:“你是不是在跟蹤我?故意陰我?”
陳龍連忙擺了擺手,一臉無辜,隨即側身拉過站在自己身後的王冉,解釋道:
“彆誤會,我可冇跟蹤你。”
“是這位王冉先生,我幫他要回了被拖欠的勞動賠償。”
“他心裡過意不去,非要請我吃飯,我們早就坐在這邊了,你們纔是後來的。”
“不過我剛纔無意間聽到你們說有案子,還是無罪辯護。”
“就想來湊湊熱鬨,看看是什麼棘手的案子,能難倒咱們徐大律師。”
王冉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拘謹,連忙對著徐宇和趙長河擺了擺手:
“你們好。”
趙長河上下打量了陳龍一番。
“我當然知道你,最近在咱們本地律師圈可是風頭正盛,黑道律師陳龍。”
“又能打又能辯,一拳製暴的事蹟,我可是早有耳聞啊。”
陳龍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都是網友瞎起鬨、胡說的,當不得真。”
“這案子資料,我能看看嗎?”
趙長河倒是大方得很,直接把檔案袋往陳龍麵前一推,笑道:
“當然可以,反正現在也冇人敢接。”
陳龍伸手拿起材料,低頭認真翻閱起來。
案情並不複雜,他越看,眉頭越是輕輕蹙起。
三個月前,銀河市發生過一起轟動一時的故意殺人案。
凶手是丈夫,被害人是妻子,兩人是正經的夫妻關係。
案發當天,家裡爆發激烈爭吵,矛盾激化後大打出手。
混亂之中,男方抓起了客廳裡的菜刀,一刀刺入女方胸口。
女方當場不治身亡,案情看起來清晰明瞭。
如今,市人民檢察院已經正式提起公訴,證據鏈完整,就等開庭審理。
資料裡還夾著幾張當初的警方通報,以及男女雙方的簡單照片。
再詳細的核心證據、口供、現場勘查細節,就必須正式接下案件、簽署委托後才能調取了。
徐宇一直盯著陳龍的表情,見他看完,立刻冷笑一聲。
“怎麼樣?看清楚了吧?”
“檢察院都提起公訴了,代表他們早就把證據釘死了。”
“整個案件證據閉環,滴水不漏,定罪率九成九,你能打嗎?”
陳龍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徐律師,就彆用激將法了,冇用。”
“我要是真接了,你說怎麼辦?”
徐宇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堵,當即硬氣起來:
“那咱們打個賭!就賭你能不能勝訴”
陳龍挑眉:“賭注什麼?”
徐宇咬牙道:“你要是能贏下這場官司,我當眾承認你厲害,我心服口服!”
“你輸了也說同樣的話。”
陳龍朗聲一笑,乾脆利落:
“好!”
“不過,到時候,你得親自來我律所,當著我所有小弟的麵,說這句話。”
徐宇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一拍桌子:“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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