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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在於小雨混亂的思緒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所有的抱怨、疼痛、後怕瞬間被強行壓下,大腦如同被冰水澆過,進入了高速運轉的分析模式!
“雙胞胎!”這個關鍵資訊如同閃電,瞬間照亮了記憶碎片中許多模糊的角落!
阿月(真月娥)的“不死飛昇”計劃:根據阿無解鎖的、屬於真月娥的記憶碎片,她的初衷很明確——研製能延長壽命、甚至助人飛昇的仙丹妙法!目的是為了飛昇到更高層次的世界,尋找可能存在的、解決下界(可能指人間疾苦或某種危機)的辦法。女獻(於小雨的前太祖世)對此是支援的!這說明最初的計劃是純粹的、甚至帶有某種救世情懷的,毫無惡意!
最後的結局卻是背叛與毀滅:阿月“飛昇”後不再下界,女獻因此震怒(或心碎?),遷怒於阿無,將其虐殺切碎,並封印在地府當“看門狗”上千年。
於小雨的“介入”:作為女獻的轉世,普通打工人猝死到地府,陰差陽錯與阿無結下契約。
黑小雨的引誘與月娥的“保險箱”:在阿無試圖脫困的行動中,被黑小雨(身份不明,可能與阿珩有關?)引誘至月娥的記憶空間。於小雨一句“你是愛女獻的”意外喚醒月娥真魂,使她成為月娥記憶的載體(人形保險箱),並通過契約置換了阿無的部分饕餮能力。
阿珩的欺騙與大戰:在解鎖記憶過程中,被阿珩精心包裝的虛假記憶碎片欺騙,導致於小雨和阿無大打出手(饕餮之戰)。
當前的局麵:識破阿珩偽裝,紮爛其胎心,但阿珩似乎並未徹底消亡。
所以得出的結論就是——
於小雨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穿透身體的疼痛,直直射向阿無那雙深邃的獸瞳,語速飛快地串聯起所有線索:
“所以,千年前的悲劇,完全是一場誤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挑撥離間”!”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幕後黑手就是阿珩!是她製造了‘月娥飛昇後背棄女獻、不再下界’的謠言!是她扮演成女獻的樣子,把你剁碎並封印在地府上千年!”她指向阿無,“她的目的,就是讓你在無儘的痛苦和怨恨中積蓄力量!讓你有朝一日脫困而出,帶著對女獻(也就是我的前世)的滔天恨意,去向‘背叛者’複仇!把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而她自己,則隱藏在暗處,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話鋒一轉:
“但是!月娥……她也並非完全被動!”於小雨的思維飛速運轉,“她在被阿珩壓製、甚至可能麵臨徹底吞噬的絕境中,也設下了一個局!就是在女獻不斷輪迴轉世的某個關鍵節點——很可能就是我們在地府相遇、結成契約的那個時刻——引導你,阿無,去找她(女獻的轉世,也就是我)!最終通過契約,讓我這個轉世身成為承載她真實記憶的‘容器’!目的就是讓你,阿無,在她犧牲自己傳遞出的碎片中,得到被掩蓋的真相!”
推理到這裡,於小雨的眉頭緊緊鎖起,一個巨大的、不合邏輯的疑點浮出水麵:
“可是……這說不通啊!”她的聲音充滿了困惑,“月娥被阿珩壓製了那麼久,她是怎麼知道能在我這一世成功的?她怎麼確定阿無你一定會來找我?又怎麼確定我們一定能結成契約?還怎麼確定我們最終能進入這個記憶空間、識破阿珩的偽裝、並接收到她拚死傳遞的資訊?”她攤開滿是傷痕的手,“這其中的變數太多了!簡直就像……就像她提前預知了未來一樣!這可能嗎?”
於小雨的分析如同抽絲剝繭,幾乎還原了阿珩陰謀的全貌,也點出了月娥絕境中的反擊。但最關鍵的那個“盲點”——月娥如何能精準佈局到她這一世——卻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所有的合理性。她不敢輕易下結論,因為這可能觸及到更深層、更不可思議的秘密。
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阿無,呼吸因為思維的劇烈活動而再次變得有些急促。她不是在質問,而是在尋求印證,在等待阿無——這個同樣深陷陰謀千年、如今似乎知曉了更多內情的當事人——來填補這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拚圖。
火焰在四周無聲燃燒,中心的冰冷空間裡,隻剩下於小雨急促的呼吸和阿無那龐大獸軀散發出的、沉默而凝重的氣息。真相,似乎就在阿無接下來的話語之中。
“因為凡靈草。”阿無低沉的聲音在冰冷的死寂中響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層漣漪。
“凡靈草?”於小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困惑。這三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試圖開啟一扇塵封的門,卻卡在了鎖孔裡。這株在記憶中隻是用來救阿無的、長在蒼梧山的神草,跟眼前這跨越千年的陰謀詭局、愛恨糾纏有什麼關係?阿無說完這句,卻陷入了沉默,那雙深邃的獸瞳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彷彿有什麼沉重到難以啟齒的真相壓在舌尖,讓他無法繼續說下去。
於小雨微微蹙眉,阿無的欲言又止像一根刺,紮得她心頭髮癢。她不再等待,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再次高速運轉起來,開始了新一輪的自我分析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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