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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懸浮的、佈滿裂紋的黑色晶體…就是當年那場baozha後,殘留的、失去活性的饕餮本源核心碎片!也是《摸魚真經》指引她前來尋找的“答案”!
於小雨猛地收回手,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大口喘著氣。
她早已知道自己的前身女獻並非瘋狂的毀滅者,而是理想主義的殉道者,隻是低估了這個世界本源的力量和規則的頑固。
地府係統也並非純粹的壓迫者,它建立在某種古老的、或許冷酷的“契約”和“利用”之上。
所以,當係統檢測到“饕餮序列”能量在非指定區域(非禁錮核心)活躍,並開始“篡改”規則時,纔會觸發最高警報,直接上報給東嶽大帝!因為這觸及了地府最根本的能源基礎和古老契約!
“原來…我本身就是個‘漏洞’…”於小雨喃喃自語,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而就在這時,那顆沉寂的黑色晶體碎片,彷彿因為剛纔的接觸而被短暫啟用,表麵閃過一絲微光,一道冰冷、疲憊、卻帶著一絲欣慰的殘留意念,傳入於小雨腦中:
“後來者…你看到了…”“路…錯了…”“但…‘眼’…已予你…”“規則…非鐵板…如網…”“找到…結點…鬆動…它…”“而非…撞擊…”
意念斷斷續續,最終徹底消散。那顆晶體也徹底黯淡下去,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力量。
於小雨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女獻用生命證明,硬剛規則是行不通的。而《摸魚真經》和這殘留的意念告訴她,或許可以通過尋找規則的“結點”,巧妙地“鬆動”它,來實現緩慢的改變。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所以,她這“窺見真實之眼”,這鑽規則空子的能力,並非偶然?甚至是女獻和這饕餮本源碎片某種意義上的“饋贈”?
而她之前那些小打小鬨的“摸魚”,或許…歪打正著地,走在了另一條可能性的道路上?
就在她思緒萬千之際,一個懶洋洋又帶著點心虛的聲音,突然從廢墟入口處傳來:
“喂!我說怎麼到處找不著你…你跑這‘太古禁地’來乾嘛?!這地方連我都不敢隨便進來摸魚好不好!”
於小雨猛地回頭。
隻見少女閻羅正站在廢墟入口,一手抓著奶茶,一手撓著頭髮,臉上寫著“麻煩大了”四個字。她顯然是通過某種方式追蹤過來的。
“閻羅…”於小雨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早就知道,對不對?關於這裡,關於饕餮本源,關於女獻…”
閻羅王吸奶茶的動作頓住了,眼神飄忽了一下,歎了口氣:“唉…知道一點吧…不算全知道。這破事兒牽扯太深了,上古契約、地府能源、輪迴平衡…麻煩得要死!所以我才懶得管,統統交給係統自動處理,誰知道你會自己摸進來啊!”
她看向那顆黯淡的晶體碎片,撇撇嘴:“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擺設,也冇啥能量了,不然係統也不會隻把它封存在這而不是重新利用。不過你剛纔好像把它弄啟用了一下?嘖嘖,動靜還不小…幸虧我提前幫你遮蔽了這邊的次級監控,不然來的就不是我,而是泰山府君直屬的‘規則護衛隊’了!”
於小雨一愣:“你幫我遮蔽了?”
“不然呢?”閻羅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喜歡跑來這種陰森森的地方?還不是怕你這個小惹禍精把自己作死了!你可是我最…呃…最好用的員工了!”
於小雨看著這個看似不著調、關鍵時刻卻似乎暗中插手的上司,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行了行了,看也看了,真相也知道了,趕緊跟我走!”閻羅不耐煩地招招手,“這地方待久了晦氣!而且萬一那老傢夥(東嶽大帝)突然又想起來了,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於小雨最後看了一眼那顆黑色的晶體碎片,和這片古老的廢墟。
女獻的路走錯了,但她的目的,或許並非完全荒謬。地府的規則冰冷,但並非毫無縫隙。而她於小雨,這個意外的繼承者,似乎陰差陽錯地找到了一條介於兩者之間的、更加狡猾和潛在的道路。
她跟著閻羅向外走去,心中不再是單純的打工鬼的怨念,也不再是理想主義的悲憤,而是多了一種沉甸甸的、帶著點冒險意味的…可能性。
“閻君。”“乾嘛?”“下次…‘規則護衛隊’的巡邏時間和漏洞…能給我一份嗎?”閻羅王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奶茶扔出去。她回頭瞪著於小雨,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但隨即,那驚訝又慢慢變成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混合著無奈和一絲絲興奮的笑容。
“嘖…你這傢夥…真是比我想的還能惹麻煩…”她冇有答應,但也冇有拒絕。
於小雨笑了笑,冇再追問。
她知道,她的地府打工生涯,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進入了“深度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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