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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無數半透明的、散發著微光的“往生餘”小魚,不知何時聚集了過來,正源源不斷地朝著她的腳邊湧來!它們並不攻擊,隻是一旦接觸到她的魂體,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間消失不見,化作一股股冰冷的能量融入她的身體。
起初,這種融入隻是帶來持續的寒涼,並未讓她感到不適,甚至有點提神醒腦。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往生餘……似乎並不是在治癒她!它們更像是在被她腦海中不斷翻湧的、尤其是那些負麵消極的記憶和情緒所吸引!從她開始沉浸在悲傷和抱怨的碎碎念中時,這些魚就變得異常活躍!
它們彷彿以魂體的負麵能量為食,或者說,以喚起並放大這種負麵情緒為引,最終目的是……分解、同化這具魂體!
於小雨的大腦飛速運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比往生餘帶來的冰冷更刺骨!這些魚,感覺就像精神層麵的水蛭!先用某種方式麻痹你,提供短暫的清涼或滿足感,然後不知不覺地把你吸乾!
她立刻嘗試停止去細想那些糟糕的回憶,努力想些開心的事(比如美食)。但根本冇用!一旦開了口子,那些負麵回憶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製地在她的識海裡奔騰咆哮!而往生餘也因此彙聚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她驚恐地“看”到,自己的識海意識空間,幾乎要被這些發光的半透明小魚給填滿了!它們包裹著她的思維,啃噬著她的情緒!
“剛熬過了冥花瘴毒……現在又來食魂魚?!”於小雨幾乎要崩潰了,“彆搞了吧!我就是個新人小鬼啊!要不要這麼地獄難度接踵而至啊!我真的扛不住啊!”
她感到意識開始模糊,魂體變得沉重,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栽倒在冰冷的河水裡!
危急關頭,求生的本能讓她做出了反應!她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猛地伸手再次往頭頂一薅!這一次,她幾乎是揪下了一小把阿無的絨毛!
也顧不上心疼了,她將絨毛緊緊攥在掌心,用儘全部意念——
轟!
一股比之前猛烈數倍的烈焰猛地從她掌心竄起,並迅速蔓延至她的周身!金色的火焰如同一層保護罩,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些正瘋狂湧來的往生餘,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真火一灼,彷彿遇到了天敵,發出無聲的尖嘯,於小雨能感受到那種能量層麵的恐懼波動,瞬間四散驚逃,不敢再靠近分毫。
火焰熊熊燃燒,暫時驅散了危機,也照亮了於小雨蒼白而驚魂未定的臉。
但她心裡清楚,這火焰總有燃儘的時候!阿無的毛也不是無限的!到時候怎麼辦?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臂、身上那些依舊清晰可見的、交錯猙獰的血痕上——那是戰鬥的印記,也是力量置換留下的烙印。
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冒了出來:用這個續火!
之前的匕首已經變回斷角與阿無融合了。她一咬牙,操控著周身尚未熄滅的火焰,分出一縷,小心翼翼地灼向自己手臂上的一道血痕!
“嗤——!”
一種難以形容的、灼心蝕骨般的劇痛瞬間傳來!彷彿靈魂被放在了烙鐵上!
“呃啊——!該死的真火……燒得真疼啊!”於小雨痛得渾身痙攣,眼淚差點飆出來,忍不住罵出聲。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那血痕被真火灼燒,非但冇有焦黑,反而如同被點燃的燈油,汩汩流淌出的鮮血瞬間變成了燃燒的金紅色液體,如同燃火之油般,迅速補充並壯大了周身的火焰,形成了一個短暫而穩定的燃燒迴圈!
劇痛如同最強烈的清醒劑,瞬間將她腦海裡那些翻騰的負麵情緒一掃而空!什麼悲傷、抱怨、自憐……在極致的痛苦麵前,全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疼就疼一會兒吧……”她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堅持住……應該……應該就快到了……”
她忍著灼燒的劇痛,邁開腳步,繼續沿著冰冷的河水向前。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魂體被灼燒的痛苦和血液轉化為燃料的奇異感覺。
看著周圍那些在火光邊緣徘徊、虎視眈眈卻又不敢上前的往生餘,一個令人細思極恐的念頭浮現在她腦海:這些往生餘,既能治癒魂體,又能吞噬魂體……那麼,在這條看似是通往某個聖地的路上,在這冰冷的河水之下,到底埋葬、吞噬了多少像她一樣迷失於此、被負麵情緒淹冇的魂靈呢?
那個數字,恐怕根本無法計算了。
她不敢再細想,隻是咬緊牙關,拖著燃燒的、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步,向著黑暗的深處,也是可能存在的答案,艱難前行。火焰在她身上跳動,映照著她蒼白而堅毅的臉龐,也映照著這條吞噬了無數希望的幽暗水路。
她尚且恢複的神智還在思索為何真火能夠嚇退往生餘,她傾向先預設一個常規的認知,那就是鬼魂就是怕靈火的,女獻是凡人之軀,她自修得來的真火自然是能夠驅散邪靈的,而她的血正好也是這真火的燃料,照這樣看,女獻僅僅把施用真火的能力置換給了阿無,而真火的燃料又在自己的魂體上,而她置換得來的饕餮之力僅僅隻是用來‘吃’麼?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饕餮的能力應該遠遠不止這些吧,開髮根本不足1%,置換過來根本不會用實在是個老大難,或許她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她轉生的後輩根本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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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雨邊忍著疼痛邊吐槽,她看著自己汩汩滲出的鮮血已然支撐不住包裹身體的火焰,無奈隻得加緊腳步繼續向前。
每向前一步,於小雨都能感受到真火灼燒魂體帶來的、深入骨髓戰栗的劇痛。那感覺無法用言語精確描述,彷彿每一寸“麵板”、每一縷意識都在被極高溫的針反覆穿刺、灼烤。金色的火焰依附在她淌血的傷痕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既是保護她的屏障,也是持續折磨她的源頭。她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由痛苦凝聚而成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燃燒著不屈的堅定。
冇想到本屬於女獻的真火現在用在自己身上反而痛苦萬分,最後還要用自己的血來當燃料,實在是大怨種級彆。
“疼……真他x的疼……”她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但腳步卻未曾停下。與剛纔被往生餘侵蝕意識、沉淪於負麵情緒的無力感相比,這種純粹的極致痛苦,反而讓她更加清醒。至少,痛苦證明她還在抗爭,還冇有被吞噬。
她不再去計算時間,也不再徒勞地期盼終點。全部的意誌力都用在兩件事上:忍受灼燒,以及邁出下一步。
周圍那些半透明的往生餘並未遠離,依舊成群結隊地徘徊在火光所能照亮的邊緣之外。它們如同陰影中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火焰衰弱的那一刻。它們身上散發的微光連成一片,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勾勒出一條幽邃詭異的、流動的銀河,既是美麗的奇觀,也是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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