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小蔫兒巴剛醒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的鐵劍嗡鳴,這是蘇硯每天的必修課,稍微一有空吧,就會練上幾遍。
小蔫兒巴急忙起床收拾好東西,兩人吃了點乾糧,喝了個水飽之後就開始趕路。
“硯兒哥,把我放下,你一個人走吧,你是武者能快些”
這是小蔫兒巴一路上說過最多的話,她還不知道是往縣城走。
她不想再拖累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哥哥,這一路她冇問過目的地在哪兒,要到哪裡去。
但她能感覺到,這一路...會很遠,九死一生。
硯兒哥是武者,如果冇有她,他能走的更快,況且,硯兒哥確實冇有義務和責任照顧她。
他們萍水相逢,這一段時間,一直是她在給硯兒哥添麻煩,如果她能夠活下來,這輩子必然給硯兒哥當牛做馬,雖然這是從阿媽那裡學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如果可以,她也想像牛像馬一樣載著硯兒哥。
蘇硯不知道背上小蔫兒巴的心思,隻一味謹慎前行,馬上就到村長說的黑鬆林了,如果所料不錯,前麵一大片林子就是所謂的黑鬆林了,遠遠的盯著前麵樹林中隱藏起來的一些痕跡,雖然看不清有多少人,但能看出來這是對方蹲點的地方。
挎在腰間的鐵劍,早已出鞘,暗紅色的啞光在陽光下讓人膽寒,這是一把吸飽了流民盜賊鮮血的劍。
等到快接近林子的時候,林子當中的人蠢蠢欲動,蘇硯猛然加速,邁開大步狂奔,在不清楚敵方數量的情況下,先引出敵人來追擊,是最優解。
果不其然,在蘇硯加速的時候,林子中就衝出來十幾二十多個持刀帶棒的土匪,想要圍堵蘇硯,密林當中,一道尖嘴猴腮的人影負手而立,看起來勝券在握。
但蘇硯速度不減,回到橫斬,擋在麵前的幾個的匪賊頓時舉起手中的棍子格擋,能擋得住嗎?
顯然是擋不住的,不過三兩劍便殺了兩個人,劈開一道突破口,剛向前跑兩步,不知何時,密林當中尖嘴猴腮的身影便擋在前麵的道路上。
“好小子,還是個練家子,有兩下子,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寨子,給你個二當家做做,怎麼樣?”
他的聲音尖細刺耳,像指甲刮過木板。
“跟著猴爺吃香的喝辣的,總比帶著個拖油瓶闖亂世強!”
說罷,他眼神陰惻惻地瞟向小蔫兒巴,綠豆眼裡滿是不懷好意。
蘇硯見其虎口處並未有老繭,反倒是手背有粗糙的繭印,想來腰間的彎刀多是擺設,功夫都在手上。
“少廢話,看暗器”
蘇硯並不想周旋,後麵十幾二十多個流民,雖然戰鬥力一般,但如果真的纏上來,背後的小蔫兒巴並不安全。
當即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布包向猴爺,後者麵色一緊,急忙一個提縱,向後方閃避,見到隻是一團破布,知道被耍了,正要惱怒,就見蘇硯提劍刺來。
蘇硯劍勢迅猛如雷,長劍直刺猴爺心口,劍尖帶著嗡鳴,劃破空氣。
猴爺見狀不敢硬接,腳尖一點地麵,藉著粗淺的輕功法門淩空躍起三尺,身形雖顯倉促,卻也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這輕功終究隻是底層武者的保命伎倆,無甚飄逸,僅能提縱跳躍,閃避挪移。
落地瞬間,猴爺沉腰塌肩,雙手握拳如錘,朝著蘇硯劍身砸來,正是摔碑手的路數!
“小子,找死!”
猴爺尖聲嘶吼,雙拳交替猛砸,拳風雖烈,招式卻雜亂無章,全是仗著蠻力硬拚。
蘇硯心中瞭然,這摔碑手不過是粗淺外功,隻重氣力不重技巧。
他當即旋身錯步,避開正麵衝撞,鐵劍順勢橫斬,正是蘇家劍法中的一式連環劈。
劍刃帶著破風之聲掃向猴爺腰側,逼得他慌忙後跳。
可蘇硯步步緊逼,長劍豎劈如斧“破盾斬”、貼地斜撩“接地撩”,一套蘇家劍法剛猛無匹,招招直指要害,將猴爺的閃避空間壓縮得越來越小。
猴爺的輕功雖能讓他暫時躲開致命傷,卻架不住蘇硯劍招密集、力貫千鈞。幾個回合下來,他氣息已亂,額角滲出汗珠,輕功帶來的靈活漸漸被體力消耗殆儘。
眼見蘇硯一劍刺向他右腿,他急忙提縱慾避,卻因腳下踉蹌慢了半拍。
“嗤啦”一聲。
褲腿被劍鋒劃開一道長口,鮮血瞬間滲出。
“狗孃養的!”
猴爺又驚又怒,拚死揮拳砸向蘇硯麵門,想逼他回劍自保。
可蘇硯早有預判,左臂屈肘護肋,長劍手腕翻轉,劍尖斜挑,竟硬生生刺穿了猴爺的左腿膝蓋!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猴爺膝蓋骨頭碎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右腿還想蹬踹,蘇硯反手一劍,又斬斷了他的右腿筋絡。兩道血柱噴湧而出,猴爺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綠豆眼裡滿是恐懼與不甘。
“武...武者,他是武者!!跑啊”
此時,身後追來的十幾個土匪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轉身就想逃。有還想上去的聽到武者,頓時也轉身想跑。
蘇硯眼神一凜,鐵劍拄地,身形如箭般竄出。不過片刻功夫,就將剩下的土匪儘數斬殺,林間滿地血汙,再無活口。
小蔫兒巴始終摟著蘇硯的脖子,雖然麵色發白,但卻緊緊咬著嘴唇,不發出聲音乾擾蘇硯。
蘇硯提著滴血的鐵劍走到猴爺麵前,劍尖指著他的咽喉。
“把你的輕功交出來,彆耍花招,不然哼哼...”
蘇硯劍鋒微微下沉,劃破他的脖頸麵板,一絲鮮血滲出。
猴爺渾身抽搐,但見蘇硯有所圖謀,當即眼珠一轉。
“給你可以,但是你學了得放了我”
蘇硯裝作沉思片刻。
“好,隻要你不再為非作歹,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如果敢騙我,我折磨人的法子可不少”
猴爺已經很確定對方絕對是個三流武者,隻可惜現在才意識到已經晚了。
見其答應下來,當即說出提縱術要訣,全是些“提氣聚於臍下,沉腹緊腰;腳尖點地借勁”的粗淺法門,毫無晦澀之處。
蘇硯默記於心,當即看向自己的麵板。
宿主:蘇硯
年齡:16
武學:
E級—蘇家劍法(大成,62/400)【體力/內力消耗-25%,破防增幅 25%,招式壓迫 30%】
境界:三流武者
提縱術並未被記錄到麵板之上。當即也不含糊,劍光一閃,猴爺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便被削了下來。
“啊!!!!”
“給你機會你不老實啊”
蘇硯看向猴爺,劍身拍了拍猴爺的臉頰。
“我說,我說啊啊啊”
猴爺捂著左手滿臉驚駭和痛苦,不管對方是如何驗證真假的,再不敢有任何隱瞞,把輕功要訣完整的說了一遍。
麵板上這才顯現出來。
宿主:蘇硯
年齡:16
武學:
E級—蘇家劍法(大成,62/400)【體力/內力消耗-25%,破防增幅 25%,招式壓迫 30%】
E級—提縱術(未入門,0/10)
境界:三流武者
“算你識相,你的拳法呢?”
蘇硯這才滿意點點頭。
他早就想學一門輕功,不管是趕路還是殺人,都有很大用處,倘若不是這匪賊有輕功傍身,隻怕都過不了三招。
“有秘籍,你自己看,你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
猴爺雖然不知道蘇硯是怎麼辨彆真假的,但現在卻是半點不敢說謊,唯恐再一劍劈過來,急忙從腰間的破布袋裡找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麵上寫著“摔碑手”三字,原本是他還未參悟完全的拳法,在打劫時當個消遣。裡麵畫著簡單的拳架圖譜,註解也極為粗淺。
蘇硯快速翻看完確認是完整秘籍,便收了起來。
宿主:蘇硯
年齡:16。
武學:。
E級—蘇家劍法(大成,62/400)【體力/內力消耗-25%,破防增幅 25%,招式壓迫 30%】
E級—提縱術(未入門,0/10)。
E級—摔碑手(未入門,0/10)。
境界:三流武者。
蘇硯心中一喜,這兩門粗淺武功雖不入流,卻正好彌補了他輕功和拳法的空白。他低頭看向還在哀嚎的猴爺,眼中毫無波瀾,長劍一揮,徹底了結了他的性命。
誠信?可不是跟匪賊講的。
“硯哥兒……”
小蔫兒巴怯生生地露出頭,聲音帶著顫抖。
蘇硯收劍回鞘,把小蔫兒巴放了下來,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恢複平和。
“冇事了,你先下來,搜一下這些人身上的東西,我得稍微歇息一下”
“好”
小蔫兒巴雖然腳下的傷口還有些疼,但比昨天好了很多。當即也不耽誤,拿著從黑虎幫繳來的短刀,搜刮戰利品。
蘇硯稍微歇息了一下,又從猴爺身上搜颳了一番。加上小蔫兒巴搜刮來的,大概也就三兩銀子和幾個野菜糰子。
野菜糰子直接被蘇硯扔了,誰知道裡麵摻雜的有冇有人肉,至於地上的一些武器,一堆破銅爛鐵,還冇有小蔫兒巴手裡的短刀品質好,更是冇有必要。就算帶走也不值錢,唯一好點的兵器就是猴爺的彎刀,但這是蒙古人的製式武器,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隻能扔掉了。
修整完,他背起小蔫兒巴,腳步穩健地穿過黑鬆林,向著城鎮的方向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