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宮大殿莊嚴肅穆,青磚鋪就的地麵光可鑒人,殿頂梁柱雕飾著道家雲紋,透著幾分清修聖地的厚重。馬鈺、丘處機、王處一、孫不二四位道長端坐於殿上主位,神色平和卻帶著審視,殿中兩側站滿了三代核心弟子,目光皆聚焦在中央空地上的兩道身影——蘇硯與尹誌平。
“蘇師弟,小心了”
尹誌平手持長劍,神色凝重,他深知蘇硯進步神速,不敢有半分懈怠,話音未落,長劍出鞘,“白雲出岫”輕靈展開,劍勢圓融如水,正是他苦修十餘年的精髓,劍風裹挾著內斂的內力,比大較時更顯厚重。
蘇硯凝神應對,丹田內全真基礎吐納術飛速運轉,氣血與內力完美交融,三流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鋪開。他手腕翻轉,長劍同樣使出“白雲出岫”,卻比大較時更具神韻。
劍招銜接間不見半分滯澀,還隱隱帶著蘇家劍法的剛猛餘韻,劍尖點出時帶著破空銳響,是實打實的全力相搏。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殿,火星四濺,兩人各退三步。蘇硯隻覺虎口發麻,尹誌平劍上傳來的內力比三日前更沉,顯然是動了真章;而尹誌平心中雖驚,卻不再慌亂。
蘇硯的劍雖靈動,卻終究少了十餘年的沉澱,剛猛有餘,圓融稍欠。
蘇硯心中暗自盤算:大較後這兩日,全真劍法熟練度已漲到【C級—全真劍法(精通,312/400)】,內力也加倍苦修至三流巔峰,距離二流僅一步之遙。他冇有刻意藏拙,每一招都拚儘全力,藉著對練打磨招式細節,麵板上的熟練度緩慢卻穩步上漲,每一次交鋒都讓他對“中正平和”的要義領悟更深。
兩人你來我往,劍影交錯,尹誌平的“三環套月”“彩舟雲淡”連環使出,招招銜接無縫,內力流轉自然,儘顯全真劍法的圓融精髓;。
蘇硯則以全真劍法為骨,時而融入蘇家劍法的搏殺技巧,時而借提縱術的輕靈閃避,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卡在尹誌平招式銜接的空當,攻勢淩厲,毫不示弱。
殿上的丘處機越看越心驚,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扶手。
他太清楚尹誌平的水平,那是十幾年苦修打磨出的紮實功底,內力精純,劍招老練;可蘇硯入教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竟能與尹誌平打得有來有回,招式靈動,實戰嗅覺更是遠超同齡弟子!這等進步速度,簡直逆天,比他年輕時不知快了多少倍。
“好!‘順水推舟’卸力恰到好處,‘白虹貫日’剛柔並濟!”
丘處機忍不住撫掌讚歎,眼中滿是欣喜與難以置信。
“全力相搏卻不魯莽,每一招都有章法,短短一月便有這般造詣,實屬罕見!”
馬鈺捋著長髯,眼底閃過讚許。
“大較之時已顯精熟,兩日之間又有精進,氣血與劍招契合度愈發高深,全力一戰卻不急躁,這份心性難能可貴”
王處一頷首附和。
“此子實戰經驗老道,劍招暗藏軍陣銳勁,雖全力出手卻不失分寸,輸亦光榮,贏則可期”
孫不二神色平和卻難掩欣賞。
“臨戰不亂,全力而戰,敗而不餒,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氣度,潛力無限”
八十招過後,蘇硯已將全真劍法的精通要義發揮到極致,麵板熟練度漲到【338/400】,可尹誌平的經驗優勢愈發明顯。隻見尹誌平劍勢陡變,“烘雲托月”與“順水推舟”銜接無痕,藉著蘇硯一招剛猛使出的空當,長劍斜撩,精準點在蘇硯手腕內側的麻筋上。
蘇硯隻覺手腕一麻,長劍險些脫手,他下意識旋身卸力,卻見尹誌平的劍尖已穩穩停在他胸前三寸處,劍風微涼,卻無半分殺意。
“我輸了”
蘇硯坦然收劍,氣息雖有些粗重,神色卻依舊沉穩,躬身道。
“尹師兄劍法精深,經驗老道,師弟不及也。”他心中瞭然,自己雖全力施為,卻終究差了尹誌平十餘年的內力沉澱與劍招打磨,這一敗心服口服。
尹誌平收劍佇立,眼中滿是讚許。
“蘇師弟進步之快,實乃罕見,全力一戰之下,我亦受益良多”
丘處機看著兩人,臉上笑意更濃。
“好!全力相搏方見真章!蘇硯你雖敗,卻將全真劍法練到這般境地,更能坦然認輸,心性與悟性皆屬上乘”
丘處機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硯,心中不禁恍惚。
那日山洞中奄奄一息、卻眼神堅定的少年,不過是隨手施以援手、傳了基礎武學,冇成想竟真的淘到了一塊璞玉。
他感慨道。
“蘇硯,當日山洞相遇,見你護弱心切、心性堅韌,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卻未料你進步竟如此之快。我全真教講究緣法,你願拜我為師,入我門下嗎?”
蘇硯心中狂喜,卻依舊保持沉穩,當即雙膝跪地,恭敬叩首。
“弟子蘇硯,願拜丘道長為師,潛心修行,不負師恩,不負教門!”
語氣鏗鏘,眼中滿是堅定。
這正是他一路奔赴終南山的目標,拜入丘處機門下,便能獲得更高階的內功心法,早日突破二流,護住蘇葉,更能為探索古墓鋪路。
“好!好!”
丘處機哈哈大笑,聲音洪亮。
“今日便在馬師兄、王師弟、孫師妹見證之下,收你為親傳弟子!”
蘇硯依著全真教拜師禮節,三跪九叩,動作標準而恭敬,每一次叩首都飽含誠意。禮畢,丘處機從腰間解下一柄古樸長劍,劍身雖無華麗裝飾,卻透著冷冽鋒芒,正是他早年遊曆所用的佩劍。
“此劍名‘清鋒’,隨我多年,今日贈予你,願你持劍護道,中正平和,莫負劍道初心”
丘處機將長劍遞到蘇硯手中。
“弟子謝師父贈劍!”
蘇硯雙手接過,指尖觸及劍柄,隻覺入手溫潤,一股沉穩的氣息傳來,心中愈發堅定。
隨後,丘處機與馬鈺等人寒暄幾句,便帶著蘇硯與尹誌平回到自己的居所——長春院。院內清雅整潔,種著幾株青鬆,石桌上擺放著茶具,透著道家清修的靜謐。
“師父,蘇師弟入教以來,除了吃飯睡覺,便一心撲在修煉與切磋上,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尹誌平主動開口作證。
“弟子曾見過師弟從日出練劍至日落,晚間還會覆盤招式、打坐吐納,便是我這個大師兄,也自愧不如”
丘處機聞言,看向蘇硯的目光愈發欣慰。
“修行之道,貴在持之以恒,你能如此刻苦,甚好。你如今內力與劍法皆有所成,待日後傳你全真心法,突破二流指日可待”
蘇硯躬身道謝,心中盤算:全真心法乃全真教核心內功,品級定然不低於B級,有了它,內力增長速度會更快,突破二流後,便能嘗試探索古墓的地下暗河了。
談及蘇葉的安排時,丘處機沉吟道。
“那小姑娘與你淵源深厚,你護她一路不易。如今你已是三代弟子,按教規可收徒,或是讓她拜入孫師妹門下,搬去女弟子所在的玉真峰。男女有彆,一直同住終究不合規矩,恐引其他弟子效仿”
蘇硯心中快速權衡:讓蘇葉拜入孫不二門下,雖能習得武學,卻終究不如在自己身邊安心;收為弟子,既符合教規,又能親自指點她修煉,更能護她周全。他拱手道。
“師父,弟子願暫且收蘇葉為雜役弟子。日後師父覺得合格再轉為正式弟子,弟子會恪守教規,與她分房而居,日常修煉與生活皆按教內規矩來,絕不給教門添麻煩”
丘處機點頭應允。
“如此也好,你既做了她的師父,便要好好教導,不僅要傳武學,更要教她明辨是非、堅守本心”
蘇硯重重點頭,心中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