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17日,首爾的空氣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冽。
金泰妍和林允兒她們一行人,裹著厚厚的大衣,出現在為紀念SHINee金鐘鉉而舉辦的非盈利公益法人“光”第一屆藝術節現場。聽說RedVelvet的Irene和金藝琳也會去,幾個姑娘碰麵時,隻是互相拍了拍肩,眼神裡的沉重無需多言。
李士傅沒去。
一來是真不熟,二來,他打心底裡抗拒這種帶著追悼意味的場合。
若不是林允兒她們幾個跟自己親近,他和金鐘鉉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更何況,他不是沒試過——給他推薦醫生,也旁敲側擊地讓公司多留意,能做的都做了。
李士傅試圖救過他了,已經仁至義盡。
更何況他確實是被嚇了一跳。
前幾天雪梨和具荷拉還拉著IU、智妍出去逛街,發回來的照片裡,幾個姑娘擠在鏡頭前做鬼臉,笑靨明媚。
看到照片時,李士傅心裏那根緊繃的弦才稍微鬆了鬆——還好,她們都好好的。
要不是她們李士傅還在擔驚受怕呢。
這會兒,林允兒她們因為年底行程又開始連軸轉,忙得腳不沾地。
李士傅在家待著無聊,索性回了趟國。手裏那部《回歸》剛製作完成,得親自送上去,讓上麵看看。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路邊的梧桐葉落了滿地。
李士傅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這圈子聚聚散散,悲歡離合來得總比別處更突然,能做的或許隻有珍惜眼前人,還有……把那些想說卻沒說出口的故事,好好留在鏡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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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不是大鋼琴家嗎,咋這麼喪呢?”
望京某廣場,寒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寧浩正帶著劇組拍攝當年市民在體育館外大螢幕前觀看奧運會的場景,場務們正忙著除錯燈光,群演們裹著棉襖在一旁候場。
李士傅已經派人把電影送審,自己則揣著手來巡視各單元的拍攝進度,第一站就奔了寧浩這兒。
他往導演監視器旁一坐,沒好氣地罵了句:“踏馬的,今天允兒她們一個朋友的一週年忌日,給我情緒都帶低了。”
原本嬉皮笑臉的寧浩瞬間收了笑容,表情凝重起來:“沒事吧?要不要先回去歇會兒?”
李士傅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誤會了,故意愁眉苦臉地坐到他旁邊,唉聲嘆氣個沒完。
寧浩越看越愧疚——我真他媽該死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懊惱著,就見李士傅看著他皺成包子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不好意思,沒憋住。我沒事,跟那人不算熟,主要是允兒她們情緒低落,我看著也鬧心。”
寧浩無語地盯著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又他媽被這小子耍了!
“行啊,場麵整挺大啊。”李士傅趕緊轉移話題,伸脖子瞅著監視器裡的畫麵,根本不給寧浩發作的機會。
寧浩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哪個單元場麵小?你去薑導那兒看看,還有‘護航’單元真找了八一表演隊的戰機飛了好幾遍;‘白晝流星’那邊,我聽說把部隊都拉出去配合了。”
他撇撇嘴,帶著點自嘲:“就我和崢子這單元,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頂多找群演湊湊數唄。”
李士傅嗤笑一聲:“都他媽自己選的劇本,早尋思啥去了?”
“我發句牢騷還不行?李導現在這麼霸道了?”寧浩梗著脖子回懟。
“再得瑟,信不信我把你單元戲份刪了?”李士傅揚了揚下巴。
“不是,你憑啥?”寧浩急了,“你都沒給我錢,還想刪我戲?”
“你看你都說了,我沒給你錢,”李士傅慢悠悠地接話,“那我怎麼好意思用你的戲呢?”
“草!”寧浩氣得笑罵一聲,抬腳作勢要踹,卻被李士傅靈活躲開。
片場的工作人員看倆導演打鬧起來,都忍不住偷笑——這兩位,能在這麼緊張的拍攝進度裡,還有心思插科打諢,心真大。
李士傅笑著拍了拍寧浩的肩膀:“行了,逗你呢。趕緊拍,晚上請你吃涮肉,就當賠罪。”
寧浩哼了一聲,轉頭沖對講機喊:“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條!”
監視器裡的畫麵重新亮起,人群歡呼的聲浪透過音響傳來,瞬間驅散了剛才那點小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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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店明清宮苑景區,日頭正烈,曬得石板路發燙。
李士傅抬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眯著眼瞅向不遠處的旗杆——那高度直插雲霄,比他想像中猛多了,光看著就讓人有點腿軟。
“哎臥槽,渤哥,你等會兒就爬那玩意兒?”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黃渤,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黃渤一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伸手一把按住想往後縮的李士傅:“他奶奶的,冤有頭債有主,可算逮住你小子了!”他使勁捏了捏李士傅的胳膊,眼神“惡狠狠”的,“你還問我?那他媽劇本又不是我寫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士傅趕緊認慫,賠著笑往後撤:“那哪能是我編的啊,這不都是以前的前輩們真乾過的事嘛,那會兒條件有限,他隻能爬呀。”
“我知道,所以我他媽的也得爬!”黃渤鬆開手,拍了拍胸脯,語氣透著股執拗,“不能給前輩丟臉。他們能行,我憑什麼不行?”
李士傅是真佩服,當即豎起大拇指:“要不說這角色非你莫屬呢,夠硬!”
“演員準備!別他孃的閑聊了!”薑聞的大嗓門從場邊的喇叭裡炸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加油加油,我去那邊盯著薑導,別讓他瞎喊影響你發揮。”李士傅最後給了黃渤一個“保重”的眼神,腳底抹油似的溜了,動作快得像被燙了屁股,生怕慢一步被拉去當壯丁。
“我呸!”黃渤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臉上卻忍不住笑了,“慫炮,恐高就恐高,還他媽說什麼盯著薑導,用你看。”
罵歸罵,他轉頭重新看向那根旗杆,剛才的豪氣乾雲瞬間散了大半。陽光下,旗杆頂端的滑輪閃著光,看著就晃眼。黃渤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說不害怕?那純是吹牛逼。
場務遞過來安全繩,他深吸一口氣,彎腰繫緊。遠處,薑聞正舉著喇叭喊“各部門就位”,李士傅已經縮在監視器後麵,隻敢露出個腦袋往這邊瞟。
黃渤扯了扯安全繩,咬了咬牙——行吧,爬就爬,總不能真被那慫炮看了笑話。
李士傅看著黃渤一步一步爬了上去,緊張的攥緊拳頭,直冒冷汗。
“哎呦臥曹,這年輕人真爬呀,哎呦臥曹,小心點啊。哎呦臥曹,別往下看啊。太特麼嚇人了。”
給薑聞煩的咣就給他一腳。
“你他孃的,上一邊罵去,別在這給我搗亂。再墨跡把你掛上麵兒,你信不信?”
李士傅從心的在嘴上比了一個拉鎖鏈的手勢,縮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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