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陽光明媚,晴上加晴。
李士傅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扶著門框,一步一挪地探出頭來。
膝蓋像是生了銹的合頁,每動一下都帶著滯澀的卡頓,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胳膊無力地耷拉著,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僵硬——活脫脫像台剛被拆開重灌,卻忘了上潤滑油的舊機器。
他抬眼望瞭望院子裏,正午的陽光潑灑下來,在地麵上織成一張晃眼的光網。
那光亮太過刺眼,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擋在眼前,手腕軟綿綿的,連抬起來的動作都透著股費勁。
指縫間漏進來的光斑在臉上跳著舞,他微微眯起眼。
緩了足足有半分鐘,眼睛才慢慢適應了這光亮。
他放下胳膊,手在身側摸索著,抓住走廊的欄杆借力,一條腿先試探著邁下台階,一步一頓地往泳池邊挪。
那幾步路走得堪稱艱難。
後背佝僂著,像是揹著看不見的重擔,每往前蹭一下,肩膀就跟著抖三抖。
這模樣,真比西天取經的唐僧還狼狽幾分。
終於,他“撲通”一聲癱倒在躺椅上,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
他側過臉,眯著眼看向天空。
四仰八叉的癱瘓在躺椅上。雙眼毫無焦距的盯著天上的雲,活像被釣上岸的魚,帶著那一絲絲淡淡的死意。
累,太特麼累了。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體力都在這一夜裏被透支的乾乾淨淨,動一根手指都費勁。之前和IU好歹也休息啊,這一夜,純拿他當永動機使喚啊。
“這又誰說啥了,刺激到她了,這哪是交公糧啊,這是逼捐啊……”
李士傅極其疲憊的嘟囔了一句,眼皮沉的像是灌了鉛,隻想立刻昏死過去睡他個三天三夜。
他嘴角慢慢咧起一抹苦笑,眼角滑落一滴苦澀的淚水。
那笑容藏著說不出的複雜。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按捺不住的得意;還有點藏不住的疲憊,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回味。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裏都透著股鬆散的酸勁兒,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蹭過一點未刮乾淨的胡茬。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他卻像是剛從冰窖裡爬出來似的,時不時往屋裏瞟一眼,眼神裏帶著點後怕。
“嘖,”他低低嘖了一聲,嘴咧了起來,“下手是真沒輕沒重,哎呦額滴腎啊~。”
昨兒個晚上一直到天明啊!現在都下午四點了,這才趁著林允兒睡著了溜了出來。
他咧著嘴苦笑,笑著笑著,他又輕輕嘆了口氣,眼角的笑紋裡淌過一絲無奈。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帶那無盡的悔恨:“下次……下次高低不和她單獨相處了,要了命了。”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接著便是宋雨綺那辨識度極高的煙嗓,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李士傅,你可算是捨得出來了,哈哈哈,還以為你倆要在屋裏待到天荒地老呢。”
李士傅的身子猛地一僵,剛鬆下去的肌肉瞬間又繃緊了,嘴角無語的抽搐了一下。
他從蓋在臉上的抱枕裡慢慢抬起頭,臉頰還印著抱枕布料的紋路,聲音乾巴巴的:“下、下午好……”
“哎我C……”宋雨綺剛湊近兩步,看清他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渾身打了個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李士傅那張臉——臉色白得像張紙,一點血色都沒有,連嘴唇都泛著青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眼窩陷下去一大塊,眼下的黑眼圈烏青烏青的,濃得像被人按著頭往墨水裏蘸過,眼窩深陷,硬生生把眼睛襯得往外凸著,透著股說不出的憔悴,整個人瞧著就像被什麼東西榨乾了精氣神,隻剩一副空架子支在那兒。
“你、你這是咋了?虛啦?”宋雨綺的聲音都有點發飄,“你這?被女鬼吸了嗷?”
李士傅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力氣,隻牽動了臉上的肌肉,顯得更僵硬了:“滾蛋!別瞎猜……就是沒睡好。”
“沒睡好能成這樣?”宋雨綺皺著眉,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又被他下意識地躲開。
她嘖了一聲,往後退到泳池另一邊的躺椅上坐下,遠遠地打量他:“我說你啊,年紀輕輕的,別太放縱自己。”
她又起身圍著李士傅看了一圈,憋著笑:“嘖嘖嘖,允兒歐尼也真是,真這麼著急啊,我就那麼一說,她還真讓你努力了。”
李士傅沒力氣跟她拌嘴,隻是重新把抱枕拉上來,蓋住半張臉,悶悶地說:“讓我歇會兒……別吵。”
宋雨綺撇撇嘴,沒再說話,隻是抱著胳膊,看著他那副隨時能暈過去的樣子,“你這也太虛了,老弟啊~要不要我回去給你找個老中醫補補。你這還有仨媳婦呢,你咋整啊。”
“你滾……”李士傅翻了個白眼,嗓子裏擠出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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