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兒掛了電話的指尖還停留在螢幕上,那串剛結束通話的號碼彷彿帶著溫度,燙得她心頭髮慌。
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裏還是平坦的,卻像揣了顆沉甸甸的種子,正悄悄在她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林允兒內心糾結萬分,她不是不想要,隻是當“母親”這兩個字突然具象化,那些潛藏的惶恐便順著毛孔鑽出來——她還沒學會給嬰兒換尿布,不知道夜裏要醒多少次,更怕自己笨拙的樣子,配不上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
目光掃過書桌,那裏壓著張電影宣傳計劃表,鮮紅的“十月上映”四個字刺得她眼睛發疼。
這是李士傅定下的時間,他離開的時候已經對外透露了訊息,開始前期的宣傳鋪墊了。
林允兒掐著手指算:上個月懷上的話,十月正好是孕晚期,肚子該大得像揣了個小西瓜。
別說跑宣傳路演,恐怕連彎腰繫鞋帶都費勁。
更別說李士傅說的要給自己衝擊青龍獎,11月的頒獎禮,按日子算,她那時候就要生了。難道要放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了。
那是她熬了三個大夜拍雨戲、在零下十度的片場凍得嘴唇發紫才換來的角色,是自己折磨了許久的心血。
李士傅總說“這次青龍影後穩了”,語氣裡的期待像團火,燒得她也跟著熱血沸騰。
可現在,這團火突然被潑了盆冷水,滋滋冒著白煙。
“要放棄嗎?”林允兒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
鏡中的女人眼底泛著紅,眼下的淡青色還沒遮掉,那是前陣子趕通告熬出來的。
可當手再次覆上小腹,指尖傳來的虛無觸感裡,又好像藏著一絲微弱的呼應,讓她心尖猛地一軟。
這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是他在深夜裏摟著自己,眼裏藏不住的溫柔;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他悄悄把她的腳揣進懷裏焐著時的暖。
這孩子,該長著像他一樣的眉眼,還是像她一樣愛笑的嘴角?
眼淚又不爭氣地湧上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鹹澀的。
她想起剛入行時,在練習室鏡子前跳得膝蓋青紫,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要站在最亮的舞台上。
後來拍第一部戲被導演罵得狗血淋頭,躲在化妝間哭完,第二天照樣準時開工。
那些咬牙堅持的日子,像電影片段在腦子裏閃回,每一幀都刻著“不甘心”。
可鏡子裏的自己,手還停在小腹上,眼神裡的掙紮漸漸被一絲柔軟取代。
她好像能想像出李士傅回來時的樣子,或許會手忙腳亂地給她煮補品,或許會笨嘴拙舌地說“我聽你的,不行就再等等”。
李士傅從來都把她們的夢想捧在手心,可這次,她捨不得讓他失望,更捨不得讓這個小生命缺席。
她看向落地鏡裡的自己,摸了摸肚子,眼裏閃過一絲慈祥。
“我的孩子,媽媽該怎麼辦,媽媽想要你,但是媽媽沒有做好見你的準備呢,而且……可能年底是媽媽最有把握得獎的一次。”
林允兒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快要瘋了,事業與孩子,矛盾交加。
她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她想要這個孩子,這是她和李士傅愛的結晶,可她也放不下自己的事業。
自己錯過頒獎,就算得了也不圓滿。
林允兒腦海中天人交加,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一聲無奈的嘆息在這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時間拉回三個小時之前———
“歐尼~”
“IU啊,又疼了,我煮了紅糖水,起來喝點。”林允兒端著一碗紅糖水,走進IU的房間。
IU正蓋著被子蜷縮成一團。
女人都會有的那麼幾天,讓IU痛不欲生。
林允兒無奈的輕輕幫她揉著小腹。
“明天再讓醫生開些葯吧,怎麼你調理這麼久還不見好。”
IU也是煩悶的撅著嘴。
“我也不知道,葯我一直有吃啊,怎麼就我不好。”
林允兒看著她疼的額頭冒出的一層毛汗,拿起手巾幫她擦了擦。
“好了,把紅糖水喝下,我幫你揉揉睡一覺。”
“嗯嗯。”
IU喝下紅糖水,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林允兒摸了摸她的額頭:“好點了?”
IU點了點頭。
“嗯,好多了。”
IU滿臉羨慕的看著林允兒。
“真羨慕你啊,歐尼~你這兩個月拍戲淋雨熬夜,也沒看見你難受。”
就是這麼一句話,讓林允兒突然愣住。
‘對啊,我這兩個月好像沒來事吧!’
林允兒仔細回憶。
自從開拍之後一直到現在好像沒來過事吧,之前一直拍戲沒注意。
林允兒越想越害怕,腦瓜子嗡嗡直響。
IU疑惑的拉了拉林允兒的衣角。
“歐膩?怎麼了。”
林允兒回過神,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慌亂的起身。
“我沒事兒,你先睡一覺,我還有事。”
說完她就跑回房間,一屁股坐到更衣室,摸著自己的肚子,滿眼迷茫。
好一會纔想起拿起手機撥給了李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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