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謝忱認定為仇人,是鄭遙遭受雷擊後,在老家一邊等死,一邊以超脫心態回顧和反思自己過去的一生時驚覺到的。
謝忱和鄭遙原本同在一家公司,不過他之前一直在公司的杭城分部工作。
當年公司在華業務和人員做重大調整,鄭遙本不在裁員名單上。
但就在第二天一早,來到公司上班的鄭遙就被告知,他被裁員了,被裁原因是違反公司規定,多次泄露公司技術秘密。
看到公司拿出的一遝證據,鄭遙也是無話可說……
之前的每一年,鄭遙會組織一到兩次同門師兄弟姐妹的聚會。
在聚會上,鄭遙會意氣風發的分享一些業界前沿技術和發展趨勢,其中不可避免涉及到了公司一些正在研發的技術和科研成果。
雖然他談得泛泛,但嚴格也說,也屬泄密。
最終,鄭遙隻拿到了少許裁員賠償,離開了公司。
鄭遙被裁員兩個月後,公司杭城分部也被裁撤,謝忱調回了濱海總部,擔任了本該由鄭遙擔任的部門技術負責人工作。
鄭遙在第一次創業時,受到了原公司前後五次技術侵權方麵的訴訟。
雖說鄭遙隻敗訴了一次,但接連不斷的法律訴訟牽扯了他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且持續不斷的訴訟也嚇退了客戶,導致第一次創業失敗。
當時和原公司的法律糾紛不斷時,鄭遙有請過謝忱幫忙調解。
他說會儘力,但每次的法律糾紛,最終都以法院裁決為結束……
至於鄭遙的第二次創業,一開始發展的還不錯,結果卻被杭城的一個老闆坑的血本無歸,再次以失敗告終。
當時,鄭遙在等待死亡如過電影一般回顧自己人生時,猛然間想起那無良坑人老闆曾出現在謝忱的朋友圈中,且有過不止一次的合影。
就在鄭遙再次翻查謝忱的朋友圈進行確認時,卻發現那些合影都冇有了。
如此種種,讓鄭遙認定謝忱就是背後陷害他的小人。
畢竟,收集那麼多詳實資料向原公司舉報他泄密的,隻會是他的那些同門。
謝忱也是他被裁員後的受益者。
再加上謝忱後續的一些表現……
「年輕爸爸,年輕爸爸……」
軟糯的童音,把鄭遙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他看向瞪著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小傢夥,臉上溢位笑容,問:「想吃榴槤不?」
「想!」
小傢夥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接著猶豫道:「可是我都刷牙牙了。媽媽說了,刷了牙牙就不能再吃東西了呢。」
鄭遙颳了一下小傢夥的鼻子,輕笑道:「吃完榴槤再刷一次牙牙就可以了。」
瞄見兒子要張嘴說話,鄭遙又接著說:「媽媽回來後要是批評你們,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我遠來是客,又是你們的親堂哥,你們媽媽總會給我這個麵子。」
鄭遙見兒子閉上了嘴,一臉期待地看向地上的榴槤,心中暗笑,終歸還是小孩子,難以控製自己的**。
他放下小女兒,拿起一個榴槤,接過兒子遞過來的水果刀,強忍著榴槤那股難聞的味道,麻利地解出了兩大塊果肉。
「蘇蘇、陽陽,今晚上你們每人吃一塊,餘下的明天再吃!」
鄭如蘇接過了果肉,卻又遞到了鄭遙的嘴前,小嘴甜甜地說:「年輕爸爸,你先吃一口!」
鄭遙老懷欣慰,笑著說:「我不吃,我和你們爸爸一樣,吃不慣榴槤那味。」
等兩個小傢夥吃完榴槤,鄭遙又監督著他們刷完牙,然後坐在一起隨意說話。
近半個小時過去,鄭遙就發現依偎在他懷中的小女兒困得打起了哈欠。
「蘇蘇,困了,就去睡睡!」
「我不要睡!」
鄭如蘇回得很是乾脆,還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撐得更大一些,一臉認真地說:「我怕我睡著了,年輕爸爸就要消失不見了。」
這……
鄭遙忽然鼻頭髮酸,把女兒抱得更緊一些,努力平復著心情說:「蘇蘇,你放心睡,我這次不會消失不見了。」
「這樣,等到了……」
鄭遙盤算著說:「到了後天,也就是週一,你再睡兩個晚上,我就過來接你和哥哥出去玩,好不好?」
鄭如蘇數著手指頭,說:「再睡兩個晚上,今晚上一個,還有……」
「還有……明天晚上一個!」
鄭遙接過話,又道:「到時,我還會帶你們去吃好吃的。你想要吃什麼?」
鄭如蘇高興地喊道:「年輕爸爸,我要吃把子肉!」
「又大又香的把子肉,冇問題!」鄭遙笑著應了下來,抬頭看向鄭初陽,問:「陽陽,你有什麼想要吃的?」
鄭初陽抿著嘴唇,猶豫片刻,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爸爸以前經常做家鄉的一樣食物,叫火燒……」
鄭遙臉上的笑容更盛,道:「巧了,這火燒,我也會做,而且做的比你們爸爸做的還要好吃。」
「到了週一,除了把子肉和火燒之外,我再給你們做一些其他好吃的。」
這時,鄭如蘇伸出小指頭,鄭重其事地說:「年輕爸爸,說定了,再睡兩個晚上,我們一起拉鉤鉤!」
「好,拉鉤鉤!」
鄭遙勾住了女兒的軟嫩小指頭,認真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和小女兒拉完鉤鉤,鄭遙又把小指頭伸向兒子,笑道:「來,我們也拉鉤!」
鄭初陽有些嫌棄道:「這是騙小孩子的,我都快十一歲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伸出手指,一板一眼地和鄭遙完成了拉鉤儀式……
得到承諾,放下心來的鄭如蘇,很快就在鄭遙的懷中睡了過去。
鄭遙把她抱進臥室大床上放好,又和兒子閒了半個小時,甘攸攸就匆匆趕了回來。
鄭遙也適時地提出了告辭。
甘攸攸送他到了樓下。
「小嬸……」
甘攸攸打斷鄭遙道:「我和你小叔已經離婚了,你應該知道了吧?不用再叫我小嬸了,喊我阿姨就行。」
鄭遙輕哦了一聲,接著說:「我明天有工作,想著到了週一,等陽陽和蘇蘇放學了,接他們出去玩,可以嗎?」
他又補充說:「剛纔,我和兩個小傢夥已經說定了!」
甘攸攸沉默片刻,才頷首道:「可以,不過晚上八點半之前,要送他們回來!」
「冇問題!」
鄭遙做出了保證,便道:「阿姨,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小區外打車回去……」
至於謝忱那個傢夥,他如今這個身份不方便談,還是等回去後,以鄭遙的本來身份來提醒和告誡前妻為好……
回到翡翠公館住處,已是晚上過十點,許葦的直播已結束了。
鄭遙冇時間休息和忙其他的,他需要先煎一副四物湯中藥。
待中藥快熬好之際,鄭遙撥通了芮箐的電話……
「那中藥,你再讓跑腿送過來!」
停頓兩秒,芮箐的聲音再次從手機中傳出,「鄭岩,有件事需要……」
鄭遙聽到這,就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了。
從週四到現在,總共三天時間,鄭遙不僅從芮箐那裡賺了六千,還找到上門廚師的臨時活計,也算是可以了。
他笑吟吟的打斷道:「芮總,我猜,今晚的法國大餐吃的很是愉快,已經不需要我再假扮追求者了?」
芮箐在通話那一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今晚,他正式向我表明瞭心意。」
「那個……鄭岩,謝謝你的付出。」
她又接著道:「剩下的那幾副中藥,你一併讓跑腿帶過來就行!」
鄭遙應了一聲好……